第2章

好说歹说,起码人是活过来了。

听婆婆讲完事情的始末,季时冷眼底笑意柔和,“谢谢婆婆。”

末了,几乎微不可察的气音,他喃喃:“好像总算遇到一件好事情了。”

他从前不信苦尽会甘来,濒死一回后,不得不信。

几块鱼干一碗饭,就是一顿晚餐。

婆婆怕季时冷无聊,打开了屋子里唯一了娱乐设施€€€€一台收音机。

“正值联邦与沙耶建交30周年庆祝时,星际恐怖份子横插一脚,上将商见礼不出两个小时援助出了沙耶小皇子……”

“不幸的是上将夫人季时冷,在事故中身亡,时年二十四岁。”

季时冷敛眉,内心好笑。

反倒婆婆唉声叹气,“二十四岁就走了,还是上将夫人,前途无限就这么没了。”

“婆婆,你没有听外界传言么?他们说季时冷孤儿出生,高攀了上将,品行又不端。”

“我不懂这些。”婆婆摇了摇头,给季时冷夹了块鱼肉,“但既然上将愿意娶他,说明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些感情基础的。”

“不过啊,人心易变,何况位高权贵的这些人。”

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

吃完了饭,季时冷套着粗布麻衣找到块镜子,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屋子里的小灯黯淡无比,光晕洒落下来,为他蒙上一层不清不楚的光。

秀气的眉骨凸起,鼻梁高挺优越,整张脸凸显出一股大病初愈的羸弱感。

季时冷试图弯起嘴角,看着自己却又觉得陌生。

婆婆进了门,见季时冷一动不动盯住镜子,吓了一大跳。

“小时?”

季时冷告诉婆婆他叫小时。

“婆婆。”

“该休息了。明天镇上来人,咱们可以问他们借个电话使使。”

在和婆婆的对话中,季时冷得知这是最早一批塞纳黑河的庄落。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庄落里的人都往外去了,只剩下年老体弱的老人。

电话之类的电子产品,于老人而言都是奢侈产品。

关了灯躺在床上。

季时冷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靠在床上,垂着头,长长的碎发遮盖住他的眉眼,心脏隐隐作疼。

大概是上天眷顾,他从高空坠落毫无受伤。

只偶尔会心脏抽疼。

第3章 操办后事并非本分

屋子里寂静得可以听见季时冷的呼吸声。

他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河面如同野兽一般咆哮着,试图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