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出了这样的大事,山门居然勒令所有人不许追问、不许谈论,众人不敢明说,心中却越发觉着这事情只能用细思极恐来形容。
陷入幻境的崔图南正如众人所猜测的那般因着在深渊海中的经历被朗星河钻了漏洞,元神被扰,道心不稳。被伙伴背刺的怒火与迷茫,为了活命不得不刀剑向内的痛苦与无助。
此时的崔图南只觉眼前渐渐模糊,一张张饱含怨念的脸铺天盖地而来,他们是那样的年轻稚嫩。曾几何时,自己将他们当做小弟弟们来爱护扶持。可是,怎么就走到那一步了呢?
一张张年轻俊秀的面孔因着怨恨而扭曲变形,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向着崔图南扑咬而来。
欠你的命,今日还了便是。崔图南这般想着,只觉头晕脑胀,胸口气血翻涌,突然眼前一团漆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观众席上的众人只见崔图南浑身溢散出一股血雾,然后吐出一口鲜血便直直倒地了。
观众席上的太阿宫的弟子们齐齐起身,焦急地向着比斗台看去。而胡之腾一行人已经欢呼雀跃提前开始庆祝了。
裁判正要上台检查情况,忽然天空一暗,乌云蔽日。
“唉,今天该是个大晴天的啊。”江普挠头,昨夜星子璀璨,无风无云,今日该是个好天气才对。怎突然乌云罩定,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不好!是雷劫!”有人惊呼,只见那乌云越挤越厚,直至浓墨一般的颜色。但那黑云只聚在比斗台的上空,观众席上方的天空依旧是明亮瓦蓝的一片。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崔图南竟然在比斗台上当众渡劫了!
“怎么办!”武承嗣慌了。按照比赛规矩,比斗途中其他人是不得上台的。此时崔图南昏倒过去,倘若无人护法,雷劫之下定然灰飞烟灭的!如果师长上台为师兄护法,那这场比赛是不是就输了?!
竟是两难之选!
“渡劫后崔师兄可就是元婴了啊!”还有不明情况的小师弟为崔图南高兴,尚且不知此时的情况危急。
黑云压城轰隆作响,贯彻天地的元婴雷劫正在酝酿之中。同在比斗台上的朗星河抬头看天,再望向昏倒台上的崔图南,心情复杂——自己只是想用惑心香迷惑住崔图南片刻,甚至没期望能凭借惑心香破了对方的道心。
谁知崔图南虽然果然被惑心香所困,甚至动摇了道心,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趁此机会一举斩心魔,修为突破,原地渡劫了!
这、这、这......朗星河也没了言语,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就在此时,滚滚黑云终于浓到了极致再也兜不住滚滚紫雷,咔嚓一声,银紫色的巨雷划破苍穹直至朝着崔图南劈去。
手上动作快过大脑,朗星河想都不想,左右手一甩,两道金光飞出将崔图南浑身罩住。紫雷与金刚圈相撞,震响撼天。那将紫电貂门牙磕断的金刚圈在元婴雷劫之下化作了粉剂金光。
台下,崔伯举正准备不顾比赛上台为小儿子护法,谁知朗星河却抢先一步,以法宝为崔图南挡下了第一道雷劫。
“这算谁输谁赢啊!”胡之腾急得抓耳挠腮,一方面惦记着比赛结果,另一方又悄摸摸记下帐,想着这金刚圈的破损得记到太阿宫的账上,等比赛结束让他们赔偿,可不能当了冤大头。
江普摇头摆尾道,“肯定是小狼晋级啊。”
摆在崔图南眼前的路只有两条:
一、死在雷劫之下。当然这种可能性不高,那个太阿宫的副宫主看起来还是挺在乎崔图南的。
二、渡劫成功,晋升元婴。可是这是金丹级的斗法大赛,他都元婴了,自然不符合参赛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