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不必操心。”
“……”
他轻轻推开男人,起身走出牢房。
昭狱里的骁翎卫仍旧各司其事,似乎没有一个人发觉那位三殿下混了进来。
“谢小公子,就要走了么?”一个骁翎卫局促地走过来,“陆大人已经快结束了。”
“不了。”谢枕云笑了笑,“我先回府了,不必打扰他。”
他走出昭狱大门,面无表情上了马车。
“公子?!”白鹭触及他红肿得不正常的嘴唇,登时如临大敌,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姑娘此刻怒吼道,“白鹤,你是吃白饭的?!”
白鹤的声音从马车底幽幽传来,“你懂个屁。”
“不怪他。”谢枕云无奈道,“是我不让他出来。”
白鹤的任务只是负责他的安危,至于被野男人吻一下,除非他出声命令,白鹤不会擅作主张现身。
“去长公主府。”他钻进了马车。
与此同时,昭狱牢房里。
男人懒洋洋坐在少年坐过的太师椅上,垂眸打量地上那具早已凉透了尸体,神情晦暗不明。
他舔了舔唇,似在回味什么。
半晌冷笑一声。
“三殿下。”陆节急匆匆走进来,身后的骁翎卫顺势关上了牢门。
牢门外的骁翎卫听不见里面模糊的交谈声,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的清脆声响能让人轻易感受到男人滔天的怒火。
牢房里,陆节低下头,望着那枚被摔得粉碎的平安扣,沉默不语。
他记得,这枚平安扣是谢小公子腰间新佩戴的玉饰,取代了那枚屠苏铃,故而印象特别深刻。
“杀了他。”
陆节低下头,“一切都已在计划之中。”
“他们个个都痴心妄想。”男人眼神凶戾,忽而抬眸扫过低眉顺眼的陆节,“你呢?”
“……”陆节单膝跪下,“殿下明鉴。”
“属下绝无二心。”
。
谢枕云下马车时,才发觉腰间的平安扣不见了。
思来想去,定是遗落在了昭狱。
但他绝对不会再踏足昭狱了。
踏进公主府时,谢枕云恍惚想起,当初若不是长公主的孩子死在了花满楼,贼人又恰巧跳上了他的船,他也不会与萧风望结下孽缘。
许多事似乎冥冥之中总有天意。
公主府的侍从一向用鼻孔看人,这件事在上云京人尽皆知,但谢枕云来时,侍从的态度却尤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