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刚滑出眼眶,就被男人炙热粗糙的指腹擦去。

“别哭了。”萧风望舔了舔指尖上的泪,阴阳怪气道,“不就是个哥哥,你哥哥那么多,少一个又如何?”

“我愿望都想好了。”谢枕云仰头,可怜地抿起唇,“没有许愿灯,怎么办啊?”

“你很信这种东西?”萧风望低下头,鼻尖在他颈间轻嗅,“与其信神佛,不如信我,你许的什么愿?大不了我辛苦一些,今夜想个法子替你办了。”

“杀人偿命,报仇雪恨,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

“杀人买命,的确是骁翎卫最擅长的事,”谢枕云眨眨眼,唇瓣微勾,“只是这荣华富贵,似乎信大人,不如信太子殿下呢。”

“毕竟君臣有别,大人此言有欺君犯上的嫌疑。”

“他连自己的母亲禁足都束手无策,你信他?”萧风望气笑了。

谢枕云眉头一挑,“可是萧大人,你几日前因救七殿下刚被罚跪,这么来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下,还比不过殿下。”

梁成烨,又是梁成烨!

大雨中,少年被梁成烨牵走那一幕犹在眼前。

妒火从心底一路直冲脑门,焚烧一切理智。

萧风望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可我保下你了不是么?”

谢枕云一怔。

“我能为你担下一切罪名,让你不受一丝波及,梁成烨他能么?”萧风望冷冷道,“他不能。”

“你的那些好哥哥,都不能。”

“我和他们不一样,就算我再跪上十天半个月,宣政殿前来议事的大臣都不敢多看我一眼。因为他们怕死,我不怕。”

“我能为你连死都不怕。”

萧风望倏然攥住他的手腕,眉宇浮起浓重的狠戾,“可是你似乎不曾明白这一点。”

“你的目光,总是分散给那些无用之人。”

“我都给你当狗了,你却对我视而不见,还要去勾搭别人。”萧风望眉骨下压出一片淡影,“你怎么可以这样贪心。”

“怎么可以这样……作践我。”

“……”

远处烟花炸响,隐约传来龙灯舞动的叫好声,更显得此刻河畔死一般的寂静。

谢枕云垂下眼睫,眼珠微动,霎那间心头万般思绪浮动。

片刻后,他如往常般笑着,却恍然发觉男人偏执的眼神如此难以直视。

“萧大人,你莫不是醋了吧?”

“是。”萧风望面无表情道,“我忍够了你对旁人笑,梁成烨,谢青云,现在就连一个穷破书生都能牵你抱你。”

“为何要对他们笑?那些人有我好用?”

“可你不知道€€€€”谢枕云细眉蹙起,用来装可怜的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就被倏然打断。

“我一直知道。”萧风望道,“你不喜欢他们。”

顿了顿,平静续道,“你也不喜欢我,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