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云牵着狗链子,绕过萧风望,走到离此最远的一个箭靶处,让旺财陪他射箭。

旺财乖巧蹲在他脚边,偶尔还会偷偷斜着眼,挑衅地看一眼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萧风望。

“蠢狗。”萧风望嗤之以鼻,瞧不上旺财谄媚的狗腿样。

可直到过了午时少年离开,他都未想明白。

不明白谢枕云为何又生气了,不明白谢枕云为何又不理他了。

也不明白€€€€

为何他会反复纠结在意,分明这样幼稚的对错之论在诏狱阴冷潮湿的血腥气里格格不入。

也与他格格不入。

“老大,他还是不肯开口,动刑吧?”诏狱地牢里,陆节小心翼翼问。

“难道不是谢青云的错?”萧风望手里的刑具烧得通红,侧目,面无表情看向他,无厘头吐出一句话。

陆节:“……?”

陆节茫然一瞬,陆节恍然大悟,“老大,自是你的错。”

萧风望嗤笑:“你都不知我问什么,你瞎说个什么劲?”

陆节意味深长道:“以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说,不论老大问什么,只要与谢小公子有关,最好都是老大的错。”

哄人第一步,先认错,准没错。

第29章 好想弄哭他

萧风望没说话,反倒是被绑在一旁的囚犯突然谄媚开口:“指挥使怎么可能有错?定是那人的错!大人,我的确是被冤枉的,您看……”

萧风望捏着手里通红的烙铁,按在囚犯脸上。

一声惨叫响彻诏狱地牢。

“让你说话了么?”他眉宇之间浮起一抹戾气,“再不招,封了你的嘴。”

在诏狱能用来封嘴的,只有男人手里的烙铁。

萧风望丢下烙铁,侧目吩咐一旁的陆节:“给他一炷香时间,吐不出来实话,就丢给旺财。”

“正好那条蠢狗日日待在国子监,连饭都没吃饱过。”

陆节点头,面不改色道:“老大放心。”

甚至在诏狱,能死在旺财手里,已经算是仁慈。

……

国子监考试这日,下了上云京今年的第一场雪。

寒风裹挟着大雪在街道上肆虐,放眼望去,一片灰白岑寂。

谢枕云戴着貂毛手套,只露出半截白嫩指尖,指节突起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红。

虽有些冷,却不会冻到失去知觉,足够他拿稳毛笔,拉开弓箭。

除却骑射,其余文试皆是由太子亲自监考。

谢枕云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垂眼写字,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直到他身边停下。

余光只能触及男人明黄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