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云唇角弧度上扬,浅茶色的眼眸却愈发无辜,“我忘记与兄长说了,刚刚取药的时候,不小心将桌案上那盆虞美人的汁液抹到了瓶口上。”

“兄长,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说话,莫不是生我气了?”

谢枕云蹲下身,将纱布一端系到桌角,另一端缠绕过男人的脖子攥在手里,缓缓用力扯紧。

“河上那么多艘船,为何偏偏要进我的船呢?”

谢枕云抬眸,眸底水光潋滟撩人,倒映着男人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我都这样可怜了,放过我不好么?”

第4章 我最讨厌断袖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保,亲手勒死了一个人。

由于病弱的身子缺乏力气,他扯着白纱,手都酸了,那个男人才彻底断了气。

谢枕云眼前阵阵发晕,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方才站起身,艰难地拖着男人的衣领,趁着夜色正浓,将人从窗口丢了出去。

那时他不知这人是朝廷钦犯,可即便知道,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无法放任自己的命,寄托在那群迟迟未曾赶来的骁翎卫手中。

只可惜,夜色也挡不住有些人的眼睛,还是被人看见了。

“那夜我正在沐浴,突然有人翻窗闯入,我害怕之下惊叫,引来了隔壁厢房的兄长,那贼人便又跑了,我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各位大人若是不信,可唤我兄长前来对质。”谢枕云话锋一转,“不过,那贼人身上受了伤,脖子上都绑了纱布,应该游不远。”

“你确定他脖子上也有纱布?”骁翎卫沉声道。

那日萧风望分明只用箭射中了右臂才对。

“大人,您看……”

“在找到凶手之前,看好他。”萧风望起身,扭头走了。

那种被恶犬盯上的感觉终于消失,谢枕云心头一松。

只要不呆在地牢里,应该不会再那么轻易就生病了。

……

三日后,骁翎卫在那条河的下游,打捞到了贼人的躯体。

只可惜在河里泡了三日,还被鱼吃掉了脑袋,尸体已是面目全非,唯一可以辨认的,就是右臂上尚未取出的箭头,以及脖子上缠绕的纱布。

谢枕云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几位骁翎卫的陪同下用膳。

这群骁翎卫,似乎超乎寻常的热情好客。

“谢公子,你身子弱,多喝些汤。”

“吃肉,多吃肉!”

谢枕云没来得及接过那碗骨头汤,房门就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

“老,老大。”几个骁翎卫悻悻站起身。

萧风望扫了眼桌上的五菜一汤,“撤了。”

几人不敢多言,一齐端着桌子绕过他便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与谢枕云二人。

“尸体找到了。”萧风望道,“溺亡还是被人勒死一时半会还瞧不出来。”

“谢三公子。”萧风望俯下身,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直直望进谢枕云眼底,“你说过的证词里,还有没有骗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