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西楼良夜 焦绿啊宝叽 2592 字 2024-12-08

晏西楼盯着那片皮肉,眸色深了深。他放轻脚步走到傅良夜身后,抓住人细细的足腕儿,将撅着屁股蹲着的小醉猫像端盆栽一样端了起来。

“欧呦呦~我飞起来了?”傅良夜只觉得自己忽然腾空,惊讶道。

“嗯,飞起来了,有趣儿么?”晏西楼从鼻子里哼出个笑来,顺着人的思路问下去。

“还成,就是飞得低了点儿,要是再高些,那便更有趣儿了。”

傅良夜乱蓬蓬的脑袋欣喜地乱晃着,蹭得晏西楼脖子上痒得受不了,他只好捞了人膝弯,换了个姿势抱着。

傅良夜顺势揽住晏西楼的脖颈,用一双泛着水泽的丹凤眼瞧着人,呲着一口小白牙傻乐。

屁股都烫红了,还傻乎乎地乐呢?晏西楼暗笑着,凑到人耳侧柔声问询:

“方才,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呗,月亮掉进井里了,我想把它捞上来。母妃最喜欢看月亮了,捞上来正巧儿做一面儿镜子,给母妃。”傅良夜醉得糊里糊涂,想到母妃,他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母妃生我的气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把月亮送给她,她准就不气了!”傅良夜失落地垂着眸子,瞧着可怜兮兮的,挣扎着要从人身上下来,“别弄我,我要去找母妃。”

晏西楼心底五味杂陈,他盯着傅良夜的后脑勺儿,不忍戳破人醉后给自己臆想的梦境,只顺着人编织的故事,温声哄道:

“母妃已经休息了,她同我说,她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叫你早些休息,明日一睁眼睛,你再去寻她。”

“也成。”傅良夜琢磨了一会儿,笑道。

明日一睁开眼睛,你就真的醒了。望着傅良夜弯起的唇,晏西楼悲伤地想着。

他跨过门槛,将人重新抱到榻上,点燃了案上的灯盏,把外袍轻轻搭在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傅良夜的头:

“老老实实地呆着,要听话。”

傅良夜歪着头瞧着自己,片刻后点了点头。

傅良夜不喜身侧有人绕着,偌大一个王府,服侍的婢女、小厮却只有零星几个。今儿个他一个人喝闷酒,又把仆从都遣下了去,一时间晏西楼竟是寻不到人。

他逛了半天才寻到厨房,打了一盆温水,端着回了人卧房。

傅良夜在榻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瞧见他回来,扯着嘴角露出个孩童般的笑来。

晏西楼也微微勾了唇角,屈膝将装着热水的盆子撂在地上,伸手挽起傅良夜的裤脚,才发现人足下被小石子硌出来的伤口。

他捧着人受伤流血的脚,轻轻地放进温水里,小心翼翼地洗去伤口上的泥土。

傅良夜微微挣动了一下,像是有些不习惯,轻轻推了推晏西楼的肩膀:

“别……”

“别动,乖乖地坐着。”

晏西楼看着伤口上渗出的血,低低地命令道。

温水冲开血迹,晏西楼盯着水面飘起来的血色,目光飘到人那截玉白的脚踝上。那截细细的脚踝,像是从水里长出的一截藕,被温水腾得泛着微微的粉。

晏西楼握着人脚腕的手僵了一僵,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截脚踝向上攀去,只隐隐约约瞧见了白皙的皮肤,便呼吸一滞,腹下腾起一股燥热,连忙别开目光。

“你耳朵尖尖儿怎么红了?”傅良夜拄着下巴,伸手碰了碰晏西楼的耳朵,蹙着眉头疑惑地问。

“许是……热的,水太热。”

晏西楼故作镇静,侧了头淡淡道。

他细细地将人双足用脚巾擦干,又为人足底的伤口上好了药,才出去泼了水,打水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