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碍你眼了?”傅良夜有些委屈。
“属实有些碍眼。”晏西楼面不改色,淡淡道。
“那你把眼睛蒙上,本王又没非要你看?你个白眼狼,没了本王,你昨个儿小命就玩儿完了。怎么着,就说了个多谢就算完了?阴阳怪气,想打架吗?”傅良夜撸起袖子。
“臣并未阴阳怪气,只是讲了实话罢了。既然王爷觉得这般赔礼不够,那怎样才算完呢?”晏西楼认真问道。
“那我告诉你,没完了!”
傅良夜在一旁咬牙切齿,在晏西楼看来,倒像一只气急了正张牙舞爪装老虎的小花猫。
“随便,臣奉陪到底。”
晏西楼平静地对上傅良夜的眸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傅良夜此刻觉得说这话的古人可太他娘的有智慧了!
人不气我我不气人,傅良夜低头看看自己一副水鬼的狼狈模样,被人气得快要鼻孔冒烟儿了,他在石头上翘着腿,琢磨着怎样把这股气撒出去。
想不出来啊,愁人……
他忽然灵机一动,开心地冲着晏西楼的方向踢了踢水,成功地把池水溅了晏西楼一脸。
晏西楼无奈地用手背擦了擦脸,往山崖处水深的地方靠了靠,躲开傅良夜的攻击,他暂时不想跟幼稚鬼计较。
奈何傅良夜似乎从中找到了乐趣,对水中的晏西楼开始一波穷追猛打。
晏西楼终是加入了这场战役。
两人乐此不疲地你来我往,直到傅良夜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大喷嚏。
小王爷总算偃旗息鼓,乖乖地走到浅水里泡着,瞧着晏西楼干瞪眼。
晏西楼靠在山岩上,气都没喘一下,面上波澜不惊。
山上登时就安静了下来。
枫叶撞在一起的沙沙声,空山惊起的鸟鸣,泉水溪流的叮咚,温泉泉眼处咕咚咕咚冒泡泡的声音,还有身旁晏西楼的呼吸声一齐涌进傅良夜的耳朵。
傅良夜眯着眼睛靠在池边,活像只软骨头的猫。
晏西楼胸前那道狰狞的疤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疤痕从左肩纵横到小腹,像蜈蚣一般盘桓在胸前。这一刀恐怕再深一些,便要将人劈成两半。
带兵打仗的,对敌人狠,恨不得茹毛饮血;对自己更狠,他们把自己的命视为赌博的筹码,必要时可以孤注一掷。
世人皆言晏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又有几人能看见他们甲胄下隐藏的伤口呢?
晏西楼究竟在鬼门关走了几遭,恐怕连阎王爷都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大家很喜欢这篇文,卑微求求海星星(如果有富余的话)、评论论和收藏藏,孩子馋哭了!哭得满地球打滚子呜~这对小透明作者尊滴很重要~
第10章 眷眷往昔
晏西楼年长傅良夜两岁。
在傅良夜的记忆中,晏西楼虽然这人打小就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厌世脸,像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两银子似的,但笑起来却特别好看。
是的,那时候的晏西楼,轻狂肆意,也很爱笑。晏西楼作为皇兄的伴读入宫,傅良夜看见他时,有时是在朱红色宫墙的老槐树下,有时是在御花园的秋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