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没有暖气,可家里还是很暖和。

管家贴心地送来蜂蜜柚子茶。

“就一杯?席必思没有吗。”

“席少爷不爱喝,您怎么称呼?”

“不用说您,我姓谢。”

“谢少爷,您尝尝喜不喜欢,我下去了。”

谢松亭抱着散发着热气的杯子,安逸地窝在靠窗的沙发里。

沙发旁的钓鱼灯光线昏黄,从右上方过来,暖光便全打在他头顶。

清瘦的人静静靠坐着。

因背脊打得直,锁骨的隐窝淹没在极深的黑里。

这具身体常年睡不好觉,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暗色浓郁得化不开,眼神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不放。

偶尔,他才转转黢黑的眼珠,像从层叠的思考中抽出几秒,复又陷落。

只有杯子里的热气在动。

席必思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悄无声息在谢松亭对面坐下。

沙发上的人并未发现。

只要席必思一离开他一会儿,他就像又被什么抓住了、缠住了。

席必思拿指甲盖敲一下茶几。

这细小的声响将沙发上的主人翁惊动,抬起眼来看他,发出一声微小的、短促的……

“嗯?”

灯光昏黄,声线喑哑。

席必思:“明天去吃冒烤鸭?”

男孩微动了动,手微抬起,使鼻翼靠近杯子,翕动两下。

像确认温度的猫。

他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一下,喝着还是烫,回答:“明天不是回我家么。”

席必思又问。

“害怕?”

“有点。”谢松亭拧眉。

席必思从对面沙发里起身,把穿着自己衣服的谢松亭抱进怀里。

矮了点。

谢松亭坐他怀里,脚都碰不到地,靠住他。

这时候的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见。

“我陪你,”席必思连他的手和茶杯一起裹住,“是回来玩,又不是回来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