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黑暗中,他裹着毯子窝在书桌下的一片窄区,呼吸放得极轻。

怎么办?

要不把谢松亭他爸也扔麻袋里威胁一下?像威胁林晓一样?

还是干脆杀了?

要是让席悦听见了,先不说犯不犯天条,可能会先拍拍他肩说:

出去别说我是你妈,丢不起这人。

人怎么能这么复杂?

既然是自家孩子,好好对孩子不就行了?这么严苛是干什么?有隐疾?

席必思百思不得其解。

隔壁床有响动。

是谢松亭醒了。

席必思窝在书桌下,视线被截断,只看得到人光着脚从步梯下来,翻找自己的鞋穿上,迷迷糊糊走向卫生间,全程没发现他在桌子底下。

走动间,他脚踝仍有未消的瘀伤。

刺眼。

浓郁的、红花油味。

席必思突然不想自己视力这么好了。

要是自己家也这样,他会长成什么样?

而且他是谢松亭什么人,才有资格去干涉他的家事?

怎么办?

席必思去找了席悦。

席悦听完他的不解,说:“不错,竟然没第一时间去杀人,你长大了。”

席必思:“……”

他在席悦这到底是什么形象?

席悦:“你有顾虑正常。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确实看见了他爸打他,但你不一定看见他生病是不是他爸背他走了很远去看病,人就是这么复杂。至于谢松亭为什么不还手,可能更复杂。这些你都没捣鼓明白,当然不能妄下论断,更何况你们还没在谈恋爱。”

她在转椅里旋转半圈,把手里的报告递给席必思。

席必思:“这什么?”

《人类观察报告-周志版》?

席悦:“写吧,观察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理解就去了解,你要是真有能耐,还怕他什么都不跟你说吗。”

席必思把报告册拿在手里哗哗翻动。

好多页。

够他写很久了。

席必思突然问:“妈,你爱上我爸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