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薛氏族老很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能有这个决心,薛氏定当不会薄待于你。”

长老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没多想。

他连连点头,拄着拐杖,步伐缓缓地转身离开。

在长老看不到的背后,薛氏族老抬手一挥,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满身肃杀之气。

薛氏族老低声对这人吩咐了两句,那人恭敬地颔首,悄无声息地又隐没进黑暗之中。

四周静默。

满是的杀意荡然无存。

薛氏族老刚刚故作慈祥的眼神瞬间消失,他的眼神如同湿地的毒蛇。

“我当然会满足你的心愿……为薛氏,死而后已。”

……

三日后。

命部下刺杀月神的那名长老横死街头,死状可怖,很明显是为了泄愤。

长老的家人都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他便被薛氏迅速装进棺材里。

在他的葬礼上,薛氏族老看似致辞哀缅,实则字字句句都将刀锋指向千滨府。

千滨府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一百零一章

葬礼虽然仓促, 但不算简陋。

从棺椁到棺布都是最好的材料。

宗永昌的死太过突然,葬礼上,他的独子宗明远大脑一片空白, 连哭丧的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薛氏族老仍在意有所指地将一切都推到千滨府上, 没注意到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察觉到不对, 薛氏族老缓缓停下动作。

他面对着长老的牌位上香, 前面的桌上摆着贡品和一盏长明灯。

堂内无风,长明灯却飘晃不定。

几息后, 忽明忽暗的长明灯猝然熄灭。

身后传来声音:“继续说呀, 我听着呢。”

少年的嗓音懒洋洋的, 掺杂一点戏谑时, 就显得格外嘲讽。

薛氏族老深吸一口气, 掩下心中的不耐。

他笑容和蔼地转过头, 一副好脾气的长辈模样:“月神,你怎么来了?”

祈桑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狼狈, 而是悠闲地坐在什么东西上面。

可这灵堂内, 分明没有坐的地方……

薛氏族老脸色扭曲一瞬,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

——祈桑竟然,坐在了灵堂的棺椁之上。

祈桑指尖轻敲棺椁的边缘,笑道:“我听闻我杀了个人, 特意过来看看……我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