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秒后,她勉强平静下,指尖微颤地将清心符从包中拿出来,她仔细地看着小巧又精致的荷花包,抚摸了好几下后将荷包放在衣服最里面的口袋中。
贴身携带后,小郑感觉自己的大脑更清醒了。
在摒弃所谓的“爱”之后,她终于能用理智的思维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她现在都想问自己一句,到底看上马拓什么?
情绪价值和高情商?
不存在的,她家条件好,爸妈对她很好,可谓是有求必应,她从小到大的情商也不低,怎么也不会被陌生人的三言两语就迷得失魂落魄,非他不可。
她也根本不需要马拓的情绪价值,但她从小家境好学习好父母恩爱,就算离开家没上大学也能凭着从小学的画画在帝都有一席之地,她哪里需要马拓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反倒是马拓仿佛有倒不完的负能量。
小郑又从包里拿出平板,她将自己和池星的对话凭着记忆在平板上详细记下,然后孙老板孙老二以及孙太太对她的劝诫也都被她用文字记录。
在做完这一切后,她一只手举着平板,另一只手摸着清心咒,感觉内心一片冰凉。
但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
她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会相信才见过一面的池星,马拓跟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真的会是这种人吗?
小郑看着平板上的“夺运咒”,想到池星说马拓的财运都是从爸妈那里掠夺的……她在马桶上坐直了身子,拿出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这些年爸妈似乎对她失望至极,从来不接她的电话,就算接通也不跟她说话,只听着她说话。
这次她还是没能打通电话。
如果换成之前,小郑会只认为爸妈还在生气,但现在联想到池星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她爸妈被马拓掠夺走财运,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大不如以前,不敢跟她说怕她担心?
这通电话依然没能打通。
小郑翻着通讯录列表,在高中闺蜜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
当年的闺蜜在看到她鬼迷心窍后一直在劝她,但是她从来不听。
在她要跟着马拓离开老家连大学都不上的时候,她给闺蜜发了条消息,闺蜜大晚上的跑到她家门口对她破口大骂着。她当时怕闺蜜吵醒爸妈让爸妈知道这些事,拉着闺蜜去楼下。
那天晚上的场景,小郑现在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穿着校服的闺蜜来得匆忙,连鞋子都穿成了两只不一样的,她指着小郑骂了足足一个小时,在确定说不通小郑后,闺蜜被气哭了,然后放下狠话断绝关系,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从那之后,就算小郑逢年过节给闺蜜发消息打电话,闺蜜也从来不接。
但她有次在朋友圈说最近生意不好做的时候,好多年没联系的闺蜜又二话不说转了一笔钱——
闺蜜除了转账之外,还对她说了一句话,说她现在大三,没赚钱,这是她的生活费,她帮不了她生意上的事,只能让她不被饿死。
小郑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她没收这笔钱,也愧疚到不敢回话。
从这之后,俩人再都没有其他的联系。
小郑怔怔地看着闺蜜的联系号码,过了许久,她才拨通闺蜜的电话。
那边很快被人接通,但是没人说话。
小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闺蜜反倒说了第一句话:“干嘛?”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打破这许多年都没联系的生疏,小郑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好想你。”
闺蜜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有你家河童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