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有多少人看不起他,黄竹文却从来没流露过这种表情。
刚开始黄竹文察觉到黄雅和于正看不起他,还会开玩笑地说:“我和朱敬是一家人。”
黄雅和于正虽然看他依然不爽,但听到这话后,果然不再露出这种视线,甚至会在背后给他的公司塞点生意。
朱敬曾经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离开他,但唯独黄竹文不会!因为对方一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他甚至在心里沾沾自喜地想着就算黄竹文发现他出轨又怎么样呢?到时候就算别人劝她离婚,她都舍不得。
但真到这一天的来临,他才发现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也发现自己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冷眼看不起,但唯独接受不了黄竹文也这样看他。
朱敬在客厅里坐到后半夜,期间给黄竹文打了无数电话,但始终在通话中,他被黄竹文拉黑了。
他又打给黄雅,黄雅倒是没把他拉黑,但接起他的电话就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然后将电话挂断。
等他再打过去,黄雅也拉黑了。
朱敬被骂也不在意,又打电话给于正。
于正接起电话态度很差:“干嘛?”
朱敬生怕他也将自己拉黑,连忙讨好说道:“姐夫,小文在吗?”
于正:“……”
今晚的黄竹文只要对着黄雅喊姐夫就是在告状,然后于正就要挨骂,导致于正现在听到姐夫这个称呼就烦,他语气烦躁:“不在!”
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但朱敬哪能让他挂断,连忙说道:“姐夫,我和小文吵架,她把我手机拉黑了,你把手机给她,我跟她说几句话。”
于正冷笑:“你那是吵架吗?是出轨被逮个正着。”
电话这边的朱敬脸色胀红,他表情难看:“我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心里只有小文一个人,有时候谈生意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给妹子买衣服?”于正都要听笑了,“那你继续迫不得已吧。”
朱敬还想说什么,却从电话中隐约听到黄竹文的声音。
黄竹文:“我以为就算知道他出轨我也能容忍,但是真当我看到他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忍不了啊!太恶心了!”
黄雅:“出轨都想忍着,还得是你啊,妹!等小三生孩子你是不是还准备去伺候小三坐月子啊?”
黄竹文:“……这倒没有。算了不提他了,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想吐,更是完全不想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
黄雅:“我早就不想看到了,要不是你年年都把他带回家,家里的空气都能清新不少。”
没等朱敬继续听,于正已经挂断了电话。
朱敬握着电话枯坐在沙发上,他目光看向墙上的婚纱照,一遍遍打着黄竹文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
大晚上的,朱敬表情憔悴地去黄雅家登门拜访,他想要和黄竹文见面谈一谈,但是他连小区都没能进去。
他将怒火都发泄到保安身上,说要投诉保安。
保安无奈说道:“这位先生,小区里有栋户主说了,只要是你的车牌和你的……脸,一律不准进,你别为难我了,我这也是替户主办事。”
朱敬无奈,只能翻墙进去,但他刚爬到墙头就看到下面站着两个虎视眈眈手持警棍的保安。
其中一个保安语气不善:“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呢?怪不得有户主说要防着你,哪有正常人深更半夜爬墙头的?当我们中控室的监控都是摆设?”
另一个保安说话就更脏了,说他是贼,只要敢进小区就报警把他抓了。
听到报警这两个字,朱敬脸部肌肉抽了一下,又从墙头原路返回开车离开。
朱敬听不得“报警”这两个字,只要有人提及,他总能想到十年前他去埋尸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