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躯很快便会腐烂,会变得丑陋,散发着臭味,所以青年做了一件既疯狂又可怕的事情。
他用一把匕首剥下了她的皮,从额头开始,划开了一个小口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使皮肤和血肉分离,坠着一头如瀑的头皮,美丽的眼睛,高挺的鼻骨,小巧的嘴巴,终于完整地剥下了她的脸,剩下的便是躯干,腿,最后是她的十个脚趾。
接着他又活生生剥下了他自己的皮,他换上少女的皮囊,感受着他的身体与这副皮囊慢慢融合,过程是如此的痛苦,好像是万千粒种子在身上发芽、扎根、生长,吞噬着他的血肉。
不过,他一照镜子,便又能见到少女,从此以后,他也是她。
蛇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蜕皮一次,这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他走了,将她一个人留在庙里。
后来,他就只能在镜子里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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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玄满头大汗醒来,犹如溺水一般,心房还隐隐作痛。
“清玄,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坐在谢清玄床边的竟然是柏桓。
“我……我怎么了?”谢清玄迟疑地问道。
“你发梦魇了,足足睡了三天三夜。”谢清玄昏迷不醒,将柏桓吓了一大跳,他把越水宗灵药峰所有的医修都请到了长茗峰,若是谢清玄再不醒,恐怕柏桓就要点犀香,告诉闻人乐了。
原本飞升的人是不能再与下界联系的,但是若是点燃犀角香,人便能与神通。
谢清玄一起身,后脑勺便隐隐作痛,嘶,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谢清玄掀开被子,立马就要下床,柏桓连忙按住他,“你才刚醒过来,急着动弹做什么?还是好好在榻上休息,我叫人煮了粥,一会儿便送过来。”
谢清玄啧啧称奇,自从他与柏桓闹掰之后,柏桓能不踏足他的长茗峰便不踏足,平时也是对他不冷不淡的,今日为何如此殷勤?不对劲儿,大大的不对劲儿。
谢清玄看他地古怪眼神连柏桓自己也发现了,好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一样,柏桓又微微板了板脸,解释道:“师尊飞升了,如今越水宗与我有关联的便只有你一个,你是我亲师弟,何况又是我带大的,本尊哪有不疼你的道理?”
疼你大爷,谢清玄面露嫌恶,别过脸去,不想与他说话,还是掀被子,想下床。
“我要去灵泉看看笙歌,我答应他一回来,就马上去看他。”如今都三天了,自己没守信用。
可谁成想,柏桓淡淡说了一句:“你不必去了,那个鲛人已经被我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