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摸着发油竖着倒背头,轮廓还算俊朗,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脸上正带着小心翼翼谄媚的笑同一旁的王二少攀谈。
“诶……”挥手整理裙撑的薛婷书见此,停下脚步。
等等,不是说好了要找个没人的时候,把那渣男扔出去揍一顿吗?
薛婷书本以为自己想要殴打渣男的想法已经足够出格了,没想到李家的这位少爷比她还要大胆。
只见金发少年在献媚的男人面前站定,端着倨傲的笑脸道:“先生见我来,不给我倒杯酒吗?”
一旁尤小姐的未婚夫自打乔洛走来,就看直了眼,停下话头。献媚的男人被打断,呆愣愣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听话地给乔洛倒出一杯酒。
下一秒,乔洛端过酒杯,高高举起。在众目睽睽下,杯子缓缓倾斜,红色的酒水像浇花一样从男人左肩淋到头顶,最后打湿右肩。
“……”
大堂一静。薛婷书震惊地张大嘴,说不出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几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没忍住,捏着手帕轻笑了出来。
“你、你在做什么?”被扑面浇了一脸水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得微微发抖。
“看不出来吗?”金发青年歪了歪头,无辜地说出直白的恶意,“我正在羞辱你呢。”
“你、你……”脑子一懵的男人半晌说不出话。
他无意间瞥见不远处薛婷书的脸,顿时明白了,视线猛的重新落回乔洛的脸上,不禁后退半步。
周围的看来的视线让他无地自容地面颊涨红。对于好面子又想往上爬的人来说,当着权贵被落面子,比被人私底下打上一顿要痛苦得多。
王二公子适时开口,温和道:“李小少爷,这是我的宴会上,你这样……不太好吧。”
乔洛头也不回“你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事情。”
目中无人的小公子这才漫不经心地扭过头。
王家的二公子身形有些单薄,面如冠玉,单看皮囊颇有种上世纪翩翩公子的模样。只不过,要是能把眼睛里的心思藏得再深点就更好了。
乔洛精准拿捏人设,“哼,报个数。”
王二公子气笑出声,愠怒道:“这是王家的宴会,宴请南方各大来宾,李少爷家财万贯,可这么多人也不是能得罪得起的。”
“王二少可别急着给我脸上贴金,我得罪什么了?充其量也就是只是个……”说着,乔洛轻蔑地瞥了眼一旁讷讷不敢言的男人。
“和这种渣滓待在一起,王二少也不嫌臭?我呼吸的空气都不干净了!”
薛婷书一个大踏步上前,一包扇在了渣男道貌盎然的脸上,硬质的皮包上亮丽的细钻顿时在人脸上划啦出一道道红痕。
男人哀嚎痛呼:“疯女人,你在做什么!”
“打的就是你,渣滓!敢把我抛下,也不先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鸟样!你也配!是老娘甩了你……”
在闺阁里长大的薛婷书跟着人私奔去市井街头一趟,表示自己学到了很多。什么脏骂什么,把男人最后的一点面子也扒的干干净净。
看热闹大抵是人刻进基因里的本性。虽然自持身份没有明着看,但宴会上的人是不是瞥来隐晦的视线。
被暴打的毫无还手也没有还嘴之力的男人连连倒退,他扭过头,用力看向王二公子,似是在暗示什么。
王二公子狠狠皱了皱眉,暗骂李少爷果然是个蠢货,立刻抬手让下人将人拦下。
然而保安的加入非但没有让打闹停止,反而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