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梦抱着杭宁胳膊不放,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声音委屈巴巴,“虽然我跑去看喵喵喵那组的热闹有点不对,但也没人说今晚就要开始练习了,他凭什么说我又菜又不努力,还说我靠卖萌拉来的票数德不配位,还说与其折磨自己又耽误队友,不如退赛算了。”
以田梦的乐观程度,如果戚寒枝只说了这么几句,田梦还不至于破防。但根据白凌画的描述,戚寒枝在抓到跑去看热闹的田梦之后,居然开始一刻不停地对着田梦持续输出,一边劝学一边劝退,田梦刚刚说出来的,只是戚寒枝长篇大论里他比较着重阐述的三个观点。
戚寒枝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是把田梦给搞破防了,然后他在田梦抱着门框嚎啕大哭的时候,非但不道歉,还试图通过不断重复他观点的方式,自证他完全没有恶意。
杭宁搂着又想嚎啕大哭的田梦,拍拍头表示安抚,然后才对着白凌画问道,“西风呢?”
白凌画:“秦云恒让我们舞蹈组的几个队友把西风拉走了,不然此时此刻迎接你的,就是一场血案。”
杭宁:……
白凌画:“我是不赞成西风动手的,毕竟前两个动手打人的已经被节目组开除了。我比较赞成我亲自去套麻袋打他,反正我又不想成团出道,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双面谍中谍兼金牌暗卫。”
杭宁:“所以戚寒枝这个人,是不是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白凌画神色复杂,“但凡挨过一顿打,都不至于二成他这样。”
杭宁又拍了拍遭遇无妄之灾的田梦,然后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顺便开一下气场。
杭宁:“我现在就去找戚寒枝谈个人生。”
田梦听说杭宁要去直面那个杠精,立即用力抓住了杭宁的手腕阻止。他仰头看向杭宁,满脸都是惊恐,“你别去,他真的太会让人破防了,他就是个□□。”
杭宁同情地摸了摸田梦的头发,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没事儿,虽然他是鹤顶红成精,但我的嘴巴也像淬了毒一样的甜呢,不信你问白凌画。”
白凌画:……
白凌画:“去吧,杭老师,我相信宗溟以下你无敌,宗溟以上一换一。如果连你都能折戟而归,那我就让我妈去找戚寒枝他爸谈谈,到时候他爸必然能补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杭宁对着白凌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走人,直接去长廊最尽头的那间备用练习室里找始作俑者。
在戚寒枝用精神攻击单方面击溃了田梦之后,他这个“祸端”已经被同队的秦云恒和时宣拉到了最角落的这间练习室里待着。性格偏软的时宣早就被戚寒枝和田梦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好在秦云恒在练习生中间一向是既有威信又有担当,幸亏刚刚他也在场,果断做出了处理,不然现在戚寒枝已经被西风用物理攻击单方面击溃了。
杭宁推门走进戚寒枝三人所在的练习室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板上的戚寒枝。也许是因为秦云恒刚刚和戚寒枝聊完一轮的原因,现在的戚寒枝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攻击性,就是一副我也很委屈的模样。
杭宁有点脑壳疼,他走到戚寒枝面前站定,却是先对着秦云恒和时宣说道,“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时宣听说杭宁想和戚寒枝单独相处,眼中立即流露出了担忧神色。他觉得在戚寒枝眼里,杭宁和田梦是一样的菜如草芥,既然田梦在戚寒枝眼里应该“自裁”,那杭宁肯定也是同等待遇。万一杭宁和戚寒枝聊着聊着,就也被戚寒枝给搞破防了,那画面可真是太不忍直视了,而且西风肯定会提刀来见。
秦云恒本来和时宣想得是一样的,但他在同杭宁对视的一瞬间,却是忽然改变了想法。杭宁的眼神太从容了,有那么一瞬间,秦云恒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年纪小小的练习生杭宁,而是成熟淡定的总导师诗清欢。
秦云恒给了杭宁一个“你们聊吧”的眼神,然后伸手拉过时宣,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时宣离开了练习室。他们在走出大门之后,秦云恒还贴心地把练习室的大门关了起来。
在练习室里只剩下了自己和戚寒枝之后,杭宁正想着找一个稍微和谐一些的开场白,没想到戚寒枝却是先开了口。
戚寒枝:“他还在哭吗?田梦。”
杭宁想起来田梦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沉默一瞬,然后才答话,“还行。”
戚寒枝有点无所适从地用力摸了把头发,语气听起来又想妥协、又想倔强。
戚寒枝:“虽然我没说错什么,但他如果还要哭,我可以和他道歉。”
杭宁找了个戚寒枝身边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今天这个事情谁是谁非,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捋一捋。”
戚寒枝侧头看杭宁,“捋什么,我哪一句说错了。”
杭宁不答反问,“你和田梦最开始起争执的原因是什么?”
戚寒枝虽然不知道杭宁想干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原因是‘壹组’那边在选C位和队长,他们队的庄山海和龚晓烽在上一轮比赛时候就有些过节,所以这俩人起了龃龉。田梦自己基础不好还不抓紧时间学习,居然跑去‘壹组’那边看热闹,所以我就把他拉了回来,顺便对他的行为进行了一些……好言相劝。”
戚寒枝说完,立即补充,“但他有错在先,我说他几句也是为了他好,而且我说的每一句都算实事求是,并没有恶意,全是在为了他考虑。我当时也没想到他非但不领情,而且还哭的那么惨。”
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