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9月28日大风
伦敦似乎要发生变故,组织还是决定撤离。
我收到了一个来自伯灵顿家族的邀请函,说是要临摹一幅画。
看了看要求,我意识到是时候干活了。
于是我故意将那只眼球寄给了山庄。
他们如约赶来。劝我不要再为了祭祀的事情留在这里,他们劝我只是一个卖花女,不会对后面的计划产生影响,还说只要保证自己不暴露,有的是时间回报法兰西。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承认卖花女死于他们之手。
可能这又是些无聊的试探也说不定。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测。
我邀请他们进到我的房间来喝下午茶,然后用短刀放干净了他们的血。
1840年10月3日大风
那些尸体已经逐渐发臭。
我把他们拖到了花园里,拎出柴油均匀地泼洒后,朝中央抛去一支火柴。
蔷薇花的干枯藤蔓也加入其中,顿时间,火光冲天。
因为知晓河岸街改造的工程会影响消防人员的到来时间,我才能安心地坐在楼梯上,借着火光打开了老师给我的回信。
跳过前面的一堆废话,我看见了约瑟夫特意工整起来的单词。
“……亲爱的夏尔,抛开有关绘画的一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爱上了她?”
我读出这句话,脑中却没有想象中惊涛骇浪。
四周还是那样静悄悄的。
只有我独自记录下这一切的声音。
“不,我不明白什么是爱。不论是在法兰西还是英格兰,没人曾经教过我,该怎样辨别爱,以及接受爱。”
“所以在被她撞破前,我好像孤独了一百年。”
我将这些东西钉入画框,随后抱起身边最后一桶柴油,走向了干枯的蔷薇花藤蔓。
我只是挑选了最爱的蔷薇花陪她入殓。
不为别的,它们配得上她。
第095章
河岸街的雨声逐渐被工厂内轰鸣的机器响动掩盖起来。
小楼内,唐烛将窗户关闭,随后跟随众人往一楼走去。
“卖花女敲响院门的时候,夏尔便决定以自己来充当第八个祭品。所以他告诉卖花女自己要离开伦敦,其实是决心赴死。可他没预料到组织派人在路上对卖花女下了手。
于是他决定为卖花女报仇。
十年前的9月28日,夏尔开门迎接了来自“山庄”的两位同事,并且十分娴熟地用短刀抹了他们的脖子。大火烧毁了包括他以外的三具尸体,法国人只好出面带走了所有的遗骸。”
他将自己所梳理的一切叙述完毕,才侧过脸向领路的付涼看去。但他并不是想得到认同,而是觉得在这已经足够曲折的故事里还少了什么。
果然对方只朝他笑笑,而后将视线转向最晚到的约翰探长,“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老约翰仔细复盘过这件事,“其实这就是个法兰西间谍试图搅□□敦的阴谋,只不过被凶手,也就是夏尔了结在河岸街的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