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买得起两百万的车,就不能多雇一个保姆吗?

桌子收拾好,张碧珍又牵着江大白去将小手小脸洗干净。

江大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

江寒……你这个坏登西,什么时候才会来救窝呜呜呜呜o(╥﹏╥)o

张碧珍没有任何要放他走的意思,敞开吃了半天零食之后,又亲热地拉着他开始聊天,问他还记不记得林轻爸爸。

江大白困惑地脸蛋都要揉红了。

林轻,他真滴一次也没听说过。

无论张碧珍说什么,江大白都睁着清澈的圆眼睛,一脸“窝不知道”“泥到底在说什么”的懵懂表情。

张碧珍突然就没耐心了,“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了这么多,一句有用的话都崩不出来。”

江大白:…………

江大白暗搓搓比较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决定装乖。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小嘴嘟着,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张碧珍深吸一口气稳定心情,又问,“你爸爸就一次都没跟你提过林爸爸?也从来没说过要和林爸爸结婚的事?”

江大白嘟着嘴巴,慢吞吞地点了点脑袋。

又问了很多细节,江大白依然沉默着,只用摇头和点头回答。

问着问着,张碧珍浓妆艳抹的脸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这个江寒,显然根本就不爱轻轻,又怎么可能用半个江氏来挽救轻轻的声誉和事业呢。

现在,也只有先留着这个小崽子,威胁江寒帮助轻轻了。

张碧珍嫌弃地瞥了一眼闷葫芦似的江大白,泄气似的,冷不防在小崽崽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没用的小废物。”

“哎呀。”医院里,被医生哥哥叔叔爷爷们轮番喂水的小崽崽忽然捂住脑袋,眼圈一红,“宝贝有乖乖喝水,不要,不要打宝贝呀。”

医生们面面相觑,“啊?没有啊?”

医者仁心,再加上眼前的小病人是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崽,谁舍得欺负崽?

温甜的视线一直没从崽崽身上离开,也清楚地看见,根本没人碰到过崽崽用小手捂着的地方。

温甜喉咙滚了滚,一颗心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缓缓捏紧,无措地喘不上气来。

【嘶,菌子中毒这么神奇的吗?会尝到不同的好吃好喝的,还会感受到被人打?真的假的?】

【……楼上,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小崽崽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啊!急死我了哎哟。】

【你们说,小乖这个样子,像不像是通感?哈哈哈当然是有点太玄乎了就当我胡说八道吧哈哈哈哈】

不一会,护士拿着针管过来,温声说,“小朋友,咱们来抽一点点血好不好?”

没有一个崽崽不害怕打针。

两支细管,每一只都有成年人手指长,护士近前要抓住崽崽的小手,手里的针尖闪过一抹锋利刺眼的白光。

小崽崽唇瓣抖了两下,害怕地再次大哭起来。

“用我的血吧,”也很害怕打针的宋知念伸出手,手指很明显地轻微颤抖着,但还是勇敢地说,“小乖太小了,会怕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