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奥特曼围巾的傻逼除外。
林微澜出现得很突然,他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了祝旭的镜头。
或者应该说突然吗?祝旭呆呆地想。
林微澜会不会从饭局结束后就一直坐在这里?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脑门上实在盘旋了太多的疑问,祝旭却来不及多想。
那年在英国淋了雨,新加坡师兄说林微澜不止发了场高烧,还差点因为连续熬夜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国外的医疗费用很贵,当时花了林微澜不少积蓄,所以说--
祝旭火冒三丈。
这还说个屁,怎么林微澜现在是觉得回了国有医保,所以淋起雪来一点儿也不躲是吧。
林微澜正在专心致志盯着停在自己脚尖处然后一闪即逝的雪花,忽然,一件白色的羽绒棉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林微澜愣一下,显然对别人打断他这件事有点不舒服,他缓缓抬起头,发现来人是祝旭后才舒展开拧巴在一起的眉头,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你怎么才来。”
然后下一瞬,林微澜伸手抓住了祝旭的衣角。
祝旭藏在口袋里的手缩了一下,好像触了电,身体里有不间断的电流划过。
僵持几秒后,他将林微澜的爪子拍开,决定冷酷到底:“林微澜,你还委屈上了。”
林微澜被这一下打蒙了。
祝旭是不是没那么喜欢自己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拍开自己的。
他轻吸一下鼻子,没出声,然后很是执拗地,又把手放到了同样的位置。
祝旭见状咬咬牙,准备再拍一次。
手还没挨到人,林微澜忽然开口说:“祝旭,我是真的。”
“什么?”祝旭一下没反应过来。
林微澜抬起头,微弱的月光映下来,祝旭这才发现林微澜哭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哭过,然后现在又开始哭不知道第几轮了,林微澜的眼睛红红的,里边都是泪花,脸颊两侧则可能是因为风太大,有点轻微起皮。
好可怜。
祝旭第一念头想。
他把林微澜的眼泪胡乱抹擦干净,随手将羽绒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对方头上,认真地说:“林微澜,你哭什么,别哭了。”
他他妈本来一肚子气,但现在林微澜一看到自己就又哭又笑的,这还让他怎么发火。
他脾气没那么好,七年间积攒的情绪也不想自己咽下去,所以林微澜再哭,他就要想办法上嘴亲人了。
“祝旭,我是真的,”林微澜仿佛没听到祝旭的话,只一直不断在重复这一句,“假的不会说话,你看,我是真的,我回来了。”
祝旭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将自己的额头与林微澜的贴在一起,感受到那股不寻常的体温后,祝旭弯起两根手指夹着林微澜的下巴,让他直面自己,随后面无表情地说:“林微澜,你喝酒了?”
“不知道。”林微澜在这个姿势下沉默了会儿,语气低落地说。
那就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