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纤白的手。
手很好看,皮肤很薄,匀称修长。他张开掌心,里面是一个打火机,笑着凑过来,“你手里的烟,我帮你点。”
段屿的目光带有思索的意味。
朴烁对自己的脸还是很自信的。他眼型本就上扬,眼角调整过之后更像猫了,为了上镜好看他做过不少努力,对着光看人的时候很灵动,就算半垂着眼也不会死气沉沉,反而很魅。
他见段屿没有抗拒,于是擦开火机,示好地往前推了推。
段屿不再看他,笑了笑,含咬着烟,低下头。
朴烁心里一喜,主动地贴了过去。
“我叫朴烁。”他说,“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为什么。”
朴烁脸一红,有些羞涩,声音放轻,“……我对你很有好感。”
“感觉有点恶心。”
语气十分自然。
类似那种天真的残忍,好像完全意识不到是在冒犯人。
朴烁细眉轻蹙,烟吐在脸上很难受,但他并不往后避开,不仅不退缩。
反而贴的更近。
“为什么会恶心,”他看着段屿的脸色,又轻声细语道,“好吧,我会道歉的……能不能别讨厌我?”
看着很是委屈。
“不可思议。”段屿低头看着贴过来的身体,笑着说,“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啊。不是才认识吗,为什么,因为我的脸?”
似乎是产生了些许兴趣。
果然,对这种就得A上去。
“那我呢,”朴烁眨了眨眼,抬起头,“你喜欢我的脸吗?”
说实话,这张脸确实很漂亮。或许会有不自在的地方,但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不好看。
这样的人主动扑过来,手在不知不觉挽着上自己的手臂,充满性暗示地抚摸,视线盯着他的喉结,又缓缓下滑。
能感觉到朴烁的掌心,很滑,也软。
和白晓阳的手很不一样。
白晓阳的手腕很瘦,并不是一种轻盈的瘦,而是干瘦,手掌并不柔软,很干燥,段屿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小时候帮佣的手就是那样,经常泡在水里,或是清理食材,或是操持家务,长年累月下来,最终变得肿胀又粗糙。
白晓阳的手全然不似养尊处优的同龄人那样。
有时候会带着伤痕,像烫伤,中指有一点点没消干净的笔茧。
做皮试的痕迹不止一处。
胳膊上似乎有很多经年的疤痕,但已经很淡很淡了,不仔细看也发现不出来。
他知道,但并不在乎,所以从没问过。
“所以是不讨厌……?”朴烁见段屿并没有躲开或是露出嫌恶的表情,心里就稳了七八分,他想了想,不如乘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