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回来消息,白晓阳还没来得及看,宿舍门就开了,他心一慌,眼疾手快地将礼物塞进被子里,不太自然地和室友打招呼。
段屿拎着袋子,似乎没看清白晓阳的动作,淡淡地说,“晚上好啊。”
早上中午晚上甚至睡前都会问好的习惯……是段屿原本就有的,一开始还觉得很奇妙,但是现在已经接受了。
以前都是笑着的,最近也是,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段屿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
“这些……是什么?”白晓阳看到无纺布购物袋上的logo,“你去超市了?”
“买日用品。”
他看着室友从那几大包里分别拿出了三瓶洗衣液一大堆垃圾袋和不知道为什么与垃圾袋装在一起的鲜果蛋糕,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直到段屿拿出了四大盒kleenex,白晓阳才忍不住,“你买这些干什么。”
“你不用卫生纸吗。”
“不是……这也买太多了。”白晓阳有些为难,wegmans的东西贵其他地方很多,分摊起来确实会有些吃力……但这不重要,比起那些,更想知道段屿怎么忽然去买东西了,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太好吗。
会有人通过购物发泄压力的,总感觉有点担心……要不要问一下。
“很多吗?”段屿淡道,“放心,不用你A。”
白晓阳一顿,手心攥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屿无所谓,“是吗。”
“段屿,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你没必要这个态度。”白晓阳说,“包括这几天都是,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住下去,可以直接去……”
“突然在不满什么?”段屿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不是好事吗,既然没让你掏钱。”
白晓阳见他过来,身体下意识往后一避。
在焦虑或者为难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地咬一下嘴唇。
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在眼前,没有发烧,没有生病,甚至还带着那副眼镜,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就这样,只是为难时的轻咬,短暂的一小下。
就能让他喉咙干燥。
段屿眯起眼,“你在赶我走吗?”
白晓阳没见过他这样,一愣,反驳道,“不是的!”
段屿很擅长无理取闹,但比起往常无伤大雅的那种,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我哪里说错了,”他有意思地问,“那么要A吗,这些东西加起来四百刀,你给我一半?”
“……我知道了。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你用不着这样。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你没必要发脾气在我身上。”白晓阳默默地站起来,绕过他,去背包里翻找钱夹,低声说,“既然你说了,那确实没必要买这么多,而且贵的很没有必要。”
“你是真的还是装的。”
“什么?”
“我问你,是真的还是装的。”段屿好笑地说,“你一年的学费能买几超市纸了,现在又装什么勤俭。”
忽然是怎么了。
或许是逼近的姿态有些逾越,白晓阳试图后退一步,可后面是床。
段屿冷漠又戏谑的眼神扫视着,停留在白晓阳脸上的某一处,眼睫压得愈发低,眸色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