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想起来了。
窗边的这个床位不是自己的了,是段屿的。
今天刚换给他的,还有新的床品和被褥。怪不得这么舒服。
也就是说,刚刚他下床关储电箱的时候,习惯性地上成自己以前的床位了。
这是段屿的床。
而且,刚刚他还在,还在段屿的床上……不知检点地……
白晓阳不仅瞳孔地震,连呼吸都发颤。
想喊不敢喊想跑跑不掉,段屿把他抓来的“抱枕”扣得死紧,几乎叫人喘不过气。
试着挣也没用用,推了推,根本就推不开。白晓阳只能用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但总感觉这动作像往人家怀里靠一样,又猛地往后一避,很快就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在开玩笑吧。”
同居室友的第一个夜晚,荒诞得要命。
后知后觉地,白晓阳在段屿的身上闻到了酒的味道。
他怔愣地眨了眨眼,但很快,鼻翼翕动,发现这人身上除了明显的酒味,还有极其浓重的……
血腥味。
“段、段屿?”
“……”
“段屿!”
“嘶……”
“段屿,醒醒!”
白晓阳猛地一推他,床就那么大地方,一个成年人用尽力怎么也该挣开了。
但没想到的是力气悬殊大到这种地步。比起他把段屿推开,不如说是白晓阳把自己从段屿身上推开了,后背直接撞在墙上。
但同时也终于弄醒了他。
段屿睁开眼,蹙着眉,不知是醉还是清醒,只是撑着胳膊,像是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着手脚并用往床下跑的白晓阳。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拉长的,懒洋洋的声线,可以确定,应该是还醉着。
白晓阳当然不会回答他,满屋子的血味儿直往鼻子里灌,他现在只想开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屿见他不理自己,不爽地伸手就拉,“喂。”
“啊!”白晓阳猛地被他扯回去,手臂被不轻不重地一拉,疼得他眼前一黑。
之前那次,比起疼,更像是吓了一跳。
而这次不一样。
白晓阳眼泪都被他捏出来了,急迫道,“疼……放开!段屿!轻点……你先松手!”
“我问你,”他声音听起来冷漠且漫不经心,带有溢醉时独特的危险意味,“为什么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