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老板比牛马还忙,谢未雨也是第一次见。
还不如做艺人,就算没有后台,想不干也就不干了。
贺京来这么劳心费神,只想名正言顺和谢未雨在一起。
包括从前的羽毛。
穿着闪送外套的贺京来里面是衬衫。
谢未雨在衬衫左领口找到了用胸针卡住的羽毛。
和他发色如出一辙的羽毛,第十三年也栩栩如生。
一般人或许会感动,但谢未雨只是看着睡着了的贺京来,又看向经过处理的伯劳羽毛,嘀咕了一句:“脑壳坏掉,留着这个做什么。”
“又不是朝着羽毛许愿,我就能马上回来了。”
谢未雨刚做人那会就不相信这些,喜欢毛花花玩意的贺京来相信。
他骨子里有点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或许来自他父母的感情熏陶。
谢未雨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爱人。
宿命又神秘,明明可以是无痕的幻梦,却留下了一片证明他存在过的羽毛。
这不是贺京来第一次打开墓碑。
为此工匠也吐槽过干脆做成推拉门的好了,没见过要求这么惊悚的。
现代的墓有什么好开来开去的,这么有钱买套楼专门放骨灰也可以啊。
谢未雨一开始也这么想,但等他听到贺京来梦里的呓语,想起公馆里贺京来的反应,又明白了。
他在反复确认谢未雨的存在。
怕他变成符号,所有人把谢未雨忘了。
柏文信结婚了,江敦也谈恋爱了,舅舅和舅妈北上和女儿一起住。
洗衣店转卖,那条街都重新规划。
没人记得阿婆做的海石花,叫板板的小狗长什么样子。
他重金把厨师蔡叔叔接到港市安排好一切,成为朝寰的股东,把None所有的版权收到自己手上,又投资柏文信办乐队综艺。
这些都是他的等待和等待中无孔不入的折磨。
一只鸟要懂得感情很难。
谢未雨当年是一只灵智未完全开的小鸟,鸟族通常要修炼到一千岁才能走上人道。
如果有别的机缘,或许能提前一些。
他遇见贺京来实在太早了,可是如果晚了,或许他不会选择来这个世界。
大部分人先知道爱是什么,再去体会爱。
谢未雨流程相反。
只比他大四岁的贺京来在他不知道的很多个日夜自我分析,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流浪小鸟。
没办法逃走,更割舍不下,只能带他走向一条新的路。
谢未雨老家的邻居仙八色鸫是一只很胆小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