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自己脸上、身上伤口的疼,脑子里依然回旋着贺京来那句我很想爱你。
他抓住贺京来的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距离直播关闭还剩七分钟。
谢未雨问:“不给我戴上吗?”
贺京来笑了:“大半夜的戴项链做什么?”
“我不管,我就是要戴。”
珍贵的藏品被谢未雨随手一塞,他率先后仰,靠在叠得高高的枕头上,闭上眼,“快点。”
这不像催促戴项链,仿佛催促贺京来干点别的。
这个时间没睡的选手和导师一抓一大把。
江敦在柏文信的宿舍喝酒聊天,竖屏电视播放着队长的宿舍实况。
江敦忙得很,又要看弹幕又要看画面,啧了一声,“这一幕你不眼熟?”
柏文信低头看女儿的照片,“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哦了一声。
江敦:“你不应该回答我吗?”
柏文信:“你快走吧,偷窥别人亲密生活太不要脸了。”
“这直播什么叫我偷……”
江敦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当年柏文信的原话。
他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鸡,瞪大了眼,像是见鬼,“你……你……他……他……”
画面里的男人俯身给本档综艺最热门的选手戴上价值千万的项链。
他们的节目手机全是贺京来和岑末雨的相关推送。
导师制作人们的群也都在看贺京来的第二春。
江敦差点咬断了舌头,差点吓尿了。
“他……他真的是小谢?”
走酷哥路线的脸挂满惊惧,有些期待,浑身颤抖,宛如旧疾复发。
柏文信很淡定,“看京来的态度就可以确认了,不是吗?”
当年江敦在谢未雨死后与贺京来在街头斗殴,每年都会被挖出来调侃。
岛上熟人不少,冲浪的时候江敦旧事重提,江敦还差点和人吵架,晚上柏文信又调解了好一阵。
有些事不好挑明,奇迹本来就是偶然性的。
柏文信很圆滑,不肯定,江敦却是个实心眼的,“你不能别反问吗?说个答案。”
柏文信放下手机,他也头疼,“这要我怎么说,你不如等岑末雨亲口告诉你。”
“那贺京来怎么确认的?”
江敦对贺京来感情复杂,一方面可怜他痛失所爱,一方面不喜欢他在感情方面对谢未雨的蓄意铸笼。
“岑末雨亲口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