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缓缓西下,夏日的阳光依然炽烈,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拖得长长的。
谢南行停下手里的沾满颜料的油彩笔,侧头看了坐在一边往外看的谭希晨一眼,“还不打算回家?”
谭希晨转头看谢南行,怔了怔,“哦……那我回去了。”
谢南行没再理他,继续画画。
可是,嘴上说着要走的人,屁股却没有半点想要从椅子上离开的意思。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谢南行再次抽空看了他一眼,“今晚还想留下过夜?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怕你尴尬。”
闻言,谭希晨将视线从窗外被阳光拉得越来越长的树阴下转移到谢南行身上。
昨天,他告诉柏庄要回自己父母家过夜,但谢南行担心他喝醉了,路上出什么意外,便让他在客房里休息下来。
谢南行跟他说过,他女友今天晚上过来,估计要在这里留宿。
“哦,那我走了。”屁股终于离开椅子。
两人的关系已经熟到谢南行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涂色的动作,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甚至说道:“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垃圾站在小区后门。”
谭希晨走出好友的画室,来到门口玄关处就看到了几大袋垃圾,不仅仅只是昨天的垃圾,一看得有四五天的量,大部分都是吃剩的泡面和吃剩的炸鸡这些。
谭希晨抚了抚额,就当是留宿一夜的住宿费了。
他一手提着三大袋垃圾,艰难移动,好不容易来到谢南行所说的小区后门,看到了垃圾站,立马加快了步伐,用力一甩,所有垃圾尽数被丢进垃圾桶内。
终于扔掉这些数斤重的垃圾,泄了劲,双臂得到了解放,休息了一会儿,他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拿出手机,刚才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信息。
打开手机一看,是备注为[张先生]的人,是这次跟他定了那幅主题画的客人。
他疑惑地扬了扬眉,点开信息一看,张先生在催画的进度信息,而且还让他拍一张现在画的进展照片给他看。
谭希晨看着这两条信息,皱起眉头。
一般,他是不会将画到一半的画拍照发出去的,因为画还不完整,他也不喜欢将自己画到一半,还不完美的作品发给别人看。
这方面他有一定严苛的要求。
谭希晨拒绝了这个要求。
当然,是以一种对方能接受的语气。
这位张先生是一位四五十岁,事业有成的男性,当初第一次见面交谈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对油画有一定的了解。
谭希晨在拒绝了对方看画要求后,忽然想起对方是付了钱的人。而且,是这幅画的最后拥有者,要求看一眼画,理由是合理。
然而,他已经拒绝了,就在他犹豫怎么收回刚才那句话时,就见对方发来这样一条语音。
张先生:[行吧,我知道你们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搞艺术的都有脾气?行吧,那我不看了。]
谭希晨怔了怔,看着聊天界面,一时间不知道感慨什么好,这个职业自带的很多标签,似乎给了很多外人对他们蒙上了一层滤镜。
不过,好在有这一层滤镜在,他还担心刚才的拒绝,要是让对方生气了,突然不想要,不交尾款了怎么办。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抛到脑后。
谭希晨回到家,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一脸错愕,惊讶这个时间点,柏庄居然在家!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没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