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舌不说话了。
梨哥儿凑近了些,小声嘀咕道:“我真是觉着她比不上妆姑娘。”
季离眼睫颤了颤,小声道:“你知道了这事儿啊”
梨哥儿点了点头:“我原先不知道的,后来我阿爹阿娘把这事儿告诉我二哥了,我就顺耳听了一些,当真觉得妆姑娘比那家姑娘好,但我阿爹阿娘说都叫媒人要了别家姑娘的八字了,哪有好好的就反悔的,让别家说我家嫌贫爱富去,巴巴的上赶着娶屠户的女儿。”
季离轻叹了声,遗憾道:“缺了些缘分罢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青团便也蒸好了,季离用筷子夹了一个给梨哥儿吃。
“好吃!甜糯的很!季离哥哥你再给我装几个,我给圆姐儿送去,她爱吃甜!”
季离眯着眼笑他:“你这个做嫂嫂的倒是真心疼小姑子呢,怕是还得给杜阳多装几个罢。”
梨哥儿如今也厚脸厚皮了,坦然道:“我娘倒是给他送了几个去,但我阿娘的手艺比不上你的,你做的要好吃些。”
季离拿来篮子又给梨哥儿多装了几个,看着他出了院儿门给杜阳送青团去了。
梨哥儿一走,陆景山就提着一打厚厚的纸钱回来了,季离取了围裙,凑上去问:“可点上了”
陆景山将纸钱放到了院门后面,这东西是不适合带进家的,进了屋子后大手揽住自家夫郎的腰,低声笑道:“我大早就去了,三云观今日上香的人可多了,镇上的富户大家都去那里点灯了,幸好我前些日子给三云观修葺过屋粱,观中的人识得我,因此给我在主殿留了一个位置呢,就点在神像前。”
梨哥儿心放下了,高兴道:“太好了!”
陆景山将剩下的银子掏出来给他:“今早出门你给了我二两银子,点灯花了一两,纸钱香烛花了一钱,纸扎贵,不然半钱银子就够了。”
季离将剩下的银子收了起来,笑道:“祭奠祖先自是要舍得银子的,不然咱怎么称得上是后辈。”
陆景山笑道:“你拾掇好了,咱们就去,趁着天气好,也能出去走走。”
季离回屋将银钱放回了钱匣子,换了件衣裳出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