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哥儿浅浅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横竖除了杜阳旁人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只要他不说,就不怕你在村里坏了名声。”
梨哥儿一想到杜阳说的那番话,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嘟囔道:“我才不怕他说出去呢。”
堂屋里,邵氏肿着眼睛和陆明河商量道:“既然是杜阳救了咱们梨哥儿,他又没把这事儿往外说,那咱们看能不能去和他商量一下,给些银钱,也好买他闭个口。”
陆明河叹了口气:“家里还有些银子,我看给个十两罢,料想他也不会往外说了。”
云春丽点头道:“杜阳这小子是个心好的,为人正直,我想即使不拿这银子,他也会为了梨哥儿的声誉缄默不言的。”
季离道:“娘说的对,杜阳不是这种趁火打劫之辈,定会为了梨哥儿着想。”
邵氏是为人母的,一心为着自家梨哥儿,若是真传出去了,梨哥儿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哭道:“不怪我们多想,这是没法子的事,为了梨哥儿我必须得想的周全,便是出笔银子我家也是愿意的,只要我儿平平安安就好。”
话音刚落,院门儿就被敲响了,堂屋里的众人提起警觉来,陆景洪低声问了一句:“谁在敲门”
过了两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景洪哥,劳烦开开门,是我,杜阳。”
正在思肘如何去找他商量,人便上门来了,邵氏抹了抹眼泪,陆明河点了点头,沙哑道:“洪儿,去开门。”
陆景洪去院儿里将门打开了,杜阳站在门口,神情有些紧张,抿唇叫了声:“景洪哥。”
这人是救自己弟弟的人,陆景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今日多亏你了,进来说话。”
杜阳跟着进了堂屋,邵氏已经平息了情绪和陆明河坐在堂屋正位上,见人来了,顾不得辈分礼数,便要起身朝杜阳行礼道谢。
杜阳一见连忙扶住二人,“叔叔婶婶勿要行此大礼,折煞小辈了!”
邵氏嗫喏着唇,刚想开口同他商量封口银的事儿。
就见杜阳弯膝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吓得堂屋里的人都不说话了,邵氏酝酿好的话一下都被打散了。
陆明河连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杜阳抿了抿唇,挺直着背脊,沉声道:“我今日来,是求叔叔婶婶将梨哥儿许配给我的,我想娶梨哥儿。”
这话把邵氏和陆明河都怔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杜阳竟是来提亲的,梨哥儿被贼人欺负,是杜阳亲眼所见,旁的人不知道但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梨哥儿没有失了清白,可放在其他夫家心里难免会有个疙瘩,杜阳竟是主动上门来求娶梨哥儿。
邵氏惊讶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杜阳点头,郑重道:“我是认真的,我喜欢梨哥儿,此次也不是来趁火打劫逼叔叔婶婶将梨哥儿嫁给我的,你们自管放心,村里人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此事,我瞒的死死的,那贼人也定不敢说出去,若是让人知道他还有此**行径,衙门定会要了他的人头,他不敢逞口舌之快的,所以,叔叔婶婶若是不答应将梨哥儿嫁我,也不必顾忌着我,怕梨哥儿名声有损!”
邵氏听了这烦话,心里大石头落下了,松了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婶婶在此谢过你了。”
陆景洪扶起杜阳,眼里都是赞意,他自认识杜阳以来,便觉得他是个好的,如今他这番君子行为,叫他又高看了几分,笑道:“若是你做了我的哥婿,我心里是一百个满意的,爹娘,你们便答应了吧!”
陆景风也是看好杜阳的,帮着说话道:“杜阳是个可以托付的汉子,梨哥儿许给他,我们也不用担心梨哥儿会被欺负。”
邵氏也是动了心的,转头看向陆明河。
陆明河默了会儿,叫:“还是问问梨哥儿罢,好歹是给他谈亲事,咱们也不要因为他出了这档子事儿,便随意做主定了他的婚事,叫他心里不好受。”
季离笑了笑,起身道:“我去叫他。”他心里知道梨哥儿和杜阳是有几分情意的,两人早就看上了,只等着日子久了戳破窗户纸呢,没想到竟忽地出了这事儿,真是世事难料。
俏哥儿正陪着梨哥儿在屋里说话呢,季离便推门进来了,朝梨哥儿笑道:“杜阳来了。”
听见杜阳的名字,梨哥儿挺直了身子,眼睛里满含期待的看着季离,等着他说下面的话儿。
季离笑了笑,“是来给大伯大伯娘提亲的,说想娶你。”
梨哥儿心头的担忧牵挂忽地全散了,嘴角勾起笑来,脸红却又开心道:“这傻子…怎今天就来了。”
俏哥儿一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他也是喜欢杜阳的,既然两人都有情,那便是件大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