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喜宴通常是八大碗,条件好的人家,便是三荤三素一凉一热,这是上的了台面的好席了,今儿陆家的喜宴竟是四荤两素,另一道凉菜也是带了荤的,分别是,红焖五花肉,盐€€鸡,红烧糖醋鲤鱼,香煎鸡肉丸子,凉拌拱嘴片,热菜是猪血粉丝酸菜汤。
这席面是顶好的了,再加上请的厨子手艺也好,菜上桌的那刻,香气就窜进了所有人的鼻子,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乡下人少沾荤腥,遇到这般好的席面,再也顾不得说话,拿起筷子就吃的抬不起头来,最后还各桌上了一盆杂粮白面馒头,泡上油汤一吃,直叫人吃的舒坦。
不由夸赞一句:“今儿这席面办的是真好!”
新郎官要去院儿里敬酒,而新夫郎则是要在新房里独自坐着,等新郎网上回来掀盖头。
新房里静悄悄的,俏哥儿坐在炕前,顶着盖头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很热闹,汉子们喝酒打趣的哄闹声,妇人婶娘们在互相扯家常唠闲话,时不时发出一阵啼笑,忽的传出了一阵粗犷的笑声,是新郎陆景洪被灌酒了,像是被灌的厉害了,陆景山和陆景风上前解围帮着挡酒。
“洪哥你这可不行啊,别是怕被我们灌多了,晚上回去洞房腿都打不直吧!”
妇人小哥儿们发出一阵“€€”羞恼的呵斥声,而汉子们则是笑的更加意味深长,新房里的俏哥儿被羞的脸酡红,想到晚上,他更加紧张羞涩了,手指不断搅着绣服。
门口传来了动静,片刻后门推开了,季离和梨哥儿端着红糖醪糟荷包蛋进来了。
“俏哥儿别怕,是我们,给你送些吃的来。”
俏哥儿的脊背才放松下去,他轻轻撩起盖头去看季离他们,笑道:“你们来陪我说说话,否则我快紧张死了。”
季离将碗递给他,“就是想着你一个人在屋里,大伯娘叫我们来陪着你,你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叫厨房做了一碗荷包蛋来,给你填填肚子。”
俏哥儿折腾了一天也实在是饿了,他拾起勺子喝了一口红糖醪糟汤,“我真是饿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梨哥儿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不错眼的盯着他看:“我大哥好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看的夫郎。”
俏哥儿抹了胭脂的脸颊更加娇俏,他小声道:“你,你又不是没见过我。”
“见过是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样子呢。”
季离怕他再说,俏哥儿可真要脸皮薄羞死了,对梨哥儿道:“等你嫁人,你也这般好看,快别说了,让俏哥儿喝完。”
梨哥儿点头:“是了是了,你得填饱肚子,晚上才有力气呢。”
这句话把俏哥儿害得差点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连咳了好几声,眼眸都咳的水光潋滟。
季离轻轻敲了一下梨哥儿的脑袋,然后坐下来陪着俏哥儿说些话儿,打发时间缓解他的紧张。
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宾客声渐歇,不少人都已经吃完离席了。
三个小哥儿在房里聊的直犯困,等到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遂相互倒在对方肩头,浅眯了会儿。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外传来汉子们的声音,季离站起身听到了陆景山在说话,“景洪哥,你慢些。”
季离和梨哥儿相视一笑,对炕上的俏哥儿道:“新郎官来了,我们便要走了。”
俏哥儿的手蜷的更紧,他点了点头:“好。”伸手将盖头遮了下来。
季离刚打开房门,就见到陆景山和陆景风各扶着陆景洪的一只胳膊,将人扶了进来,季离偏过身让开路来,两人就将陆景洪扶了进去,随后就关上门出来了。
陆景山出来后,季离站在檐下,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嗅了嗅,轻声问道:“你喝酒了”
陆景山点了点头,脸色并无异常,声音低沉沙哑了些:“喝了些,但没醉。”刚说完,他就打了一个酒嗝,把季离都逗笑了。
季离嘴角勾着笑,伸出细嫩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识得清数么”
哪知道,陆景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宽厚的手将他的手密不透风的裹住,掌心的粗糙茧子磨蹭着他的手背肌肤。
“识得。”
季离脸瞬间就红了,他试图将手往外挣了挣,哪知道这个人握的更紧了,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他的手融进他手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