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伸出手想要讨要银子。

季离从怀里摸出一张断亲书来,“不急,趁今日村长在,各位乡亲们都在,大家做个见证,你们签字画押后,我便将聘礼给你们。”

王村长接过季离的断亲书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在上面落了自己的名字盖了秀水村的印章。

陆景洪上前接过文书,便走到李老二面前,攥起他的手沾了些印泥,便落了手印,王玉花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在上面落了手印。

陆景洪拿着那张断亲书绕场走了一圈,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大家都做了今日李俏与李老二一家断亲的见证。

王村长宣布道:“好,今日李俏便改名为陈俏,与李老二一家断亲,日后,不必再侍奉父母,帮衬兄长,父母年老病弱,都与他再无关系。”

陆景洪蹲下身将断亲书交到李俏的手里,李俏颤颤巍巍的看着上面的红手印,再也克制不住,眼泪肆意的淌了下来。

陆景洪这个憨傻的,一时手忙脚乱的替他擦着脸上的泪,嘴角傻乎乎的绽放出笑来,痴痴的看着他。

王玉花撇了撇嘴:“字也签了,手印也按了,现下该给钱了吧。”

季离浅浅一笑,转身将装有银子的荷包给了赌坊的打手:“请点一下,一共十六两,分毫不差。”

打手扯开荷包摊出里面的银子,用手掂了掂后,收起来:“不错。”将欠债的欠条扔到了李大的脸上,几人便走了。

事情到这里就收尾了,李老二一家被画了族谱名字,收回田地赶出秀水村,他家的小哥儿李俏,以后就叫陈俏,与陆大家的陆景洪结了亲事。

村民们看完了热闹就此散场了,今晚上可有闲话聊了。

第33章

季离和梨哥儿带着俏哥儿回了家中,这些日子被关起来,俏哥儿瘦的背上的骨头都快凸起来了,梨哥儿赶紧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季离替他将打结的头发扯开,梳洗整齐。

陆景洪敲了敲门,将一盆热水搁在了门口,“我烧了热水,你们开门取吧。”说完就走了。

屋内的梨哥儿笑道:“我大哥手脚可真快,这么一会儿水都烧好了,我去端来给你好好洗洗。”

俏哥儿听了梨哥儿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来。

梨哥儿去开了门,就见到门口放着一盆热水,热气正嘶嘶的往外冒,他呀了一声,“我大哥这是抽了什么疯!哈哈哈哈!”

季离和俏哥儿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就见到梨哥儿端着水走回来,盆里还撒着一层的花瓣,闻起来香香的。

“我平日簪朵花,我大哥都要说我臭美的,今日竟还在盆里放了花,可不是抽疯了么!”

季离笑道:“他啊,这是在讨好某个心上人呢!特地花了心思。”他说话时朝俏哥儿看去。

俏哥儿面皮薄,被他两一打趣,脸瞬间红透了。

屋外,邵氏正要去菜园子里摘辣椒,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两盆花,瞬间插着腰吼着嗓门道:“是哪个小王八蛋把我的两丛花摘了个干净的!我就养活了这两株,前日才开了花,今日就被摘了个干净!哎呦!可气死我了!”

陆景洪赶紧扛了锄头出门去了。

屋内,三个小哥儿听到了,笑作一团,特别是俏哥儿,听的羞臊不已,脸与脖子红成了一片。

俏哥儿与李家断了亲,现下无处可去,他与陆景洪又尚未成婚,不能住在陆大伯家里,遂只好来和季离挤一挤。

晚上,月色透过纱窗照了进来,两个小哥儿并排躺在炕上,两人都毫无睡意,不由开始聊起了闲话儿。

俏哥儿望着漆黑的房梁,尤觉得今日的一切还十分的不真实,他对季离道:“季离,我总觉得今天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我睡一觉明天醒了就还躺在柴房的小床上,你掐掐我呢。”

季离偏头看他,笑了:“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刚来陆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总觉得不真实,一连好几天都在想这好日子是真轮到我头上了吗”

俏哥儿眼里噙着泪,忍了一天,终究在此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滑落了下来,声音略微哽咽带着些许颤音:“我终于逃了出来,我从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以为,以为自己就要烂在那个家里了,或叫他们随意卖出去嫁给阿猫阿狗,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好过的。”

季离轻轻牵住他的手,“俏哥儿,我们以后都要过好日子,过和美顺遂的日子!”

俏哥儿含着浓浓的鼻音,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定会的!你们待我这般好,为了我,舍了辛苦攒下的银子不说,还替我筹谋了这一切,教我脱离了那吃人的魔窟,我真是粉身难报,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