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见大伯一家如此坚持,也无法,只能将钱收了回来。
邵氏也将这些天蕨根粉赚的钱拿了出来,“这些天,蕨根粉的生意已不像以前好做,镇上多了几家卖蕨粑的小贩,买的人也不似以前多了。”
季离早已料到,他笑道:“这一点,景山哥和我早想到了,所以接下来大伯娘只需将我们手里做的存货卖完便不用再去镇上卖了,以后只消做天香楼的单子就好。”
邵氏点了点头:“李老二家的俏哥儿跟着我一起呢,我打算和他一起卖完便不再出摊子了。”只是想着不再做这蕨根粉的买卖有些可惜。
季离劝慰她道:“正好马上也到了割麦子的农忙时节,大家一定是累的空不出手来,正好也能放开这蕨根粉了,我和梨哥儿这段时间便做香菌酱的买卖,大家分好工,既不用耽误了地里的生计,也能赚些钱贴补家用。”
大家一听,也是如此,虽然做这些小本买卖赚钱,但地里的庄稼才是他们的生计,要为冬日和明年存储好粮食,若是来年光景不好没有储好粮,那再多的银钱也是填不饱肚子的。
邵氏一时间也不再可惜,且让这些人卖去吧,反正前期银子已经赚到了。
众人商议好后便散了,云春丽,季离还有陆景山踏着月色往家里走去。
云春丽出门时,见自家儿子鬼鬼祟祟的往怀里藏什么东西,不由发笑,傻汉子。
“我与你伯娘还有话说,你们便先走两步。”
陆景山和季离不再说什么,两人并肩出了门,今夜的月色很亮,夜风轻轻吹拂,白天的暑热现下也消退了,季离脚步轻快的走在陆景山的后面,田野上蛙声一片,蟋蟀躲在草里一直鸣叫。
走了一段路后,季离正低头不知想着什么,突然前面的陆景山脚步一停,季离一时没注意,直直的撞了上去。
鼻尖撞到了他厚实的背上,鼻尖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混着汗水味道,不难闻,反倒是有些勾他的心魂。
“怎,怎么了”季离揉着撞疼的鼻尖问他。
陆景山转过身来,似乎有些尴尬局促,他手脚僵硬,天色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季离,语气有些生硬:“这个,你明天带去采菌吧,家里的那个手把坏了,有些割手。”
季离垂眼一看,是今晚吃饭前他在院儿里编的,不曾想竟然是编给自己的,季离心口一暖,接过篮子:“谢谢景山哥,我正缺个篮子呢。”
陆景山摸了摸鼻子,“你喜欢便好。”
“咦”季离掂了掂篮子,里面似乎还有个东西,他伸手往篮子里一摸,摸到一个长条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木簪子。
他惊讶的抬头看陆景山,语气有些激动:“这是你给我做的”
陆景山咳了咳:“第一次做,手艺不大好,你,凑合着用吧。”
季离眼里满是喜欢,他欢喜的摩挲着手里的簪子,闻到有一股香味儿,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果真是香的。
“我昨日上山去砍树,遇到了一株碗口粗的香木,听老人说,香木能驱虫避蚊,更能一直散出香味儿,就随手给你做了一根簪子。”
季离将头上的发带扯下,满头青丝泄了一背,手重新挽了一个发髻,将簪子钗上,满脸欣喜道:“好看么”
陆景山的眼睛很亮,瞳孔被季离的身影占满了,他迟缓的点了点头,低哑道:“好看,你,很好看。”
第21章
第二日出门去采菌的时候,季离出门前特地把这支簪子钗上了,对着盆里的水是左瞧右瞧,眼里抑制不住的欢喜。
趁着清晨还稍许凉快,山里的雾气未散,两人一同提着篮子朝山上走去,路上陆景梨欢快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从家里带了两个青皮梨出来分给季离。
“哎,季离哥哥,你这簪子好别致哦,是新买的么”陆景梨咬了一口手里的梨,眼巴巴的瞧着季离头上的簪子。
簪子通体流畅,簪头雕的是吉祥纹的花型,寓意吉祥如意。
季离抿了下唇,有些不自然道:“是景山哥送我的。”
陆景梨未通男欢女爱,他并未多想,只是愤愤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梨,气呼呼道:“怎么景山哥哥不送我一支,哼,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