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除了有机以外的题,而且后面的有机推断大题他根本没有见过。
课代表拿着试卷站在讲台上咳嗽了几声,补充道:“这是今年各省的高考模拟题,新鲜出炉,老师说及格就挺好的了,千万别紧张。”
班里唏嘘一片。
课代表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又假正经道:“今天化学老师临时有事,所以我来监考。”说完搬了凳子去讲台上中规中矩地坐着去了,接着装模作样地扔了第一排的人一粉笔头,“快写。”
前几道题出的很基础,江宜打一眼就快速过了,等到了第六道选择题,他就犯了糊涂,基本上是做一道蒙一道,到了后面的大题,他已经摆烂全蒙了。
这真不是江宜不学,是他那颗低等碳基生物的大脑实在转不过来弯,谁能想象那些抽象的平面图,这边看一个形状,那边看一个形状,长了个二维脑子让他做三维题。
临收卷半个小时,教室开始明显的骚动起来。
最吸眼球的就是江宜那一撮,他看见隔了一条罅隙过道的王润康,那颗头都快抻掉了,好不容易等他抬头,王润康拼命地指着他手里的卷子。
江宜:“?”那家伙好像对他很有信心的亚子。
接过下一秒王润康指完自己的试卷又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人。
江宜:“……”
他将手舞足蹈地跟个类人猿似的王润康当成了一团空气,像是没长心似的移开了目光,然后……看到了更难以置信的一幕。
王月€€在头顶举着一张肩膀宽的白纸,上面写着一排题号,不停挥动着。
江宜心惊肉跳地低头,假装没看见,他往旁边瞥了一眼。
只见某位大神已经把试卷叠起来放在桌角,耳朵里塞了一个白色的蓝牙耳机,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江宜:“……”
江宜正在安静地怀疑人生,讲台上突然传来声音:“有些同学,追星太狂热了,你在把那张牌上挂串灯,等着江宜开演唱会你在底下挥个够。”
正义之师的课代表刚呵斥了王月€€之后,自己在上面比了13 的手势,然后朝江宜抛了个媚眼。
江宜内心彻底崩溃:“有的时候考个试也挺想报警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填的满满当当却几乎都是绉上去的试卷,陷入了沉思。
没沉思出个所以然来,前面的于加一突然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眼皮子底下抽走了那张试卷。
江宜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叭。
转眼间,他那张单薄弱小、可怜无助的试卷像投入了大海的怀抱,随着巨浪翻腾,从东南角一直传到了西北角。
直到铃声响了,课代表直接收了他的卷子,他没再见过那张烂卷一面。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陈熠池好像真睡着了,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眉心竖着很浅的一道细纹,直到铃声最后一秒,他才不情愿地睁眼,眼白里有明显的红血丝,像是昨夜没休息好,充溢着倦怠和慵懒。
两堂课结束就是大课间,大家都摩拳擦掌往外冲,陈熠池摘下耳机收好后也起身往外走。
江宜却突然站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陈熠池顿住脚步,低头挑了挑眉:“怎么了?”
江宜吭哧了半天,终于开口央求:“下一次考试,我们换个座位……”
陈熠池疑惑:“换个座位?”
江宜伸手在他肩膀上蹭了几下:“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沾沾学霸的灵气。”说完接着就溜了。
陈熠池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围观群众,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随便抽了一张江宜的演算纸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挑:“五道题错了四道,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