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府兵们犹豫了。
“围住镇将府,一个苍蝇都不许溜出去!”贺兰定下令。
“是!”阿史那虎头领命,又嘀咕一句,“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苍蝇哦。”
贺兰定:.......那不是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么。
阿史那虎头带队围困大将军府,贺兰定于阵前喊话,“我贺兰定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退回府内,不杀!”
这一回,退的人更多了。主要是贺兰定方面有绝对性的人数和武备压制,让这些府兵不战已心生怯意。
另一方面,贺兰定这些年积攒的好名声不是白费的,便是刚来怀朔不久的府兵们也听说过他的事情€€€€贺兰定说不杀,就不会杀。
“我本一介商人,不欲与杨将军为敌。”
“但我更是一个怀朔人!一个贺兰!”
“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族人,全都死在了蠕蠕的手里!”贺兰定声音拔高,“我们整个贺兰家就剩下了三个人!”
贺兰定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整个贺兰部落只有不到百人,姓贺兰的更是只剩下了贺兰三兄妹。
要知道,贺兰可是大魏勋臣八姓之一,本该是人口繁盛的大家族啊!结果就死得只剩下三个未成年了。
“我与柔然,不死不休!”贺兰定掷地有声的誓言逼得府兵们又后退一步。
“然而。”贺兰定声音放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一根同源,本不该刀剑相向。”
“只是杨将军收了柔然人的黄金。”这是贺兰定瞎说的,并无证据。但是,又不是法院里打官司,要个什么证据呢?黑白是非全凭自己一张嘴。
“那我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话风一转,贺兰定看着步步后退的府兵们,继续嘴炮输出,“但是,你们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们也不愿意沦为蠕蠕的走狗的。”
“放下武器,退回府内,不杀。”
“哐当”一声犹如一个信号,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府兵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缓缓退回了将军府。
贺兰定说到做到,对将军府只围不杀。
在所有府兵退回将军府后,贺兰定方面两队射手出列。他们来自可单鹰训练出的火箭营,士兵们两两配合,一人弯弓拉弦,一人举火点燃。
“咻咻~~~”几声,拖着火花的火箭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射向了大将军度的上空。
“砰砰。”
火箭在最高点爆炸,漫天粉末弥散在这个月明无风的寒夜,缓缓落向了大将军府的每个角落。
火箭上搭载的是蒙汗药,在火箭爆破的一瞬,蒙汗药洒满了整个将军府,助所有人一夜安眠。
一刻钟过后,确定府中没有动静之后,一列士兵蒙着口鼻鱼贯进入了大将军府。那些退回府内的府兵药效发作倒了一地。
士兵们熟练分兵,一队负责捆绑俘虏,一队继续深入将军府。偶尔响起兵刃相交之声,又很快泯然于黑夜。
不到一个时辰,贺兰定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了怀朔将军府,也见到了被捆成粽子的杨钧。
事发之时,杨钧正在书房,蒙汗药没有药倒他,但是上吐下泻多日的他虚弱得根本无法战斗。一个照面就被生擒了。
先是中毒,又遭逢大难,杨钧的情形很不好。面如铜纸,眼下青黑,唇似白蜡,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狗贼!”杨钧瞪向贺兰定,连辱骂的话都是那样虚弱无力,“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贺兰定根本不在乎,自己胡名拉汉,就是狗子的意思。这杨钧倒也没叫错。
贺兰定看向杨钧,问道,“人在做,天在看。杨将军决定踩着我们六镇儿郎往上爬的那一日,就该料想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