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做生意呢?”贺兰定吃惊,他还以为如崔真这样的世家子弟都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崔真无语,“世家也是要吃饭穿衣的啊。”更不要说崔真所在的还是崔家的旁支,想要维持体面的生活更不容易。
在怀朔镇呆了大半年,崔真逐渐习惯了北地的生活,喝惯奶茶,吃惯羊肉。
同时还发现不少赚钱的商机€€€€怀朔的羊毛制品实在是太便宜了!将货物运到东清河,价格能翻了四五倍,运到洛阳可做十倍价!
“除了羊绒制品,我还想买些红糖。”崔真还是有眼光了,一下子就看中了贺兰家最热火的两件商品。
贺兰定实话实话,“你要的这两样东西都很难生产,数量不多。”
刘记商行去年就预订了羊绒制品,大货都出给了他们。至于红糖,贺兰定的手里其实存货不少。只不过他故意控制着出货量,每天在贺兰食肆只放出十斤的量,还每个人限购。
看着抿着嘴的崔真,贺兰定心道,这可是族里的宝贵人才,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夫子啊。
“一百斤红糖。”这是贺兰定的诚意。
崔真眼睛微睁,心里吃惊,他没想到贺兰定竟然给了他这么多的货€€€€贺兰定难道不知道糖的珍贵吗?
贺兰定自然知道糖的价值,只是.....
“崔先生值得。”
“怀朔的那些孩子,还赖先生点拨。”
走出贺兰大宅的时候,崔真还有些恍惚。一直以来,他都是有些瞧不上贺兰定的。一来他是胡人,二来他容貌丑陋,三来他不通文采。
今日是崔真和贺兰定第二次正面交流,他不禁感慨,“其胸襟之广,怀朔当兴。”
“那是自然!”郑令修也为之骄傲。
“我都说郎主人很好,你自己来找他谈生意就行了。”郑令修瞥了眼崔真,声音拉长,揶揄道,“晓得了嘛,崔~小~郎?”
“晓得啦!”崔真羞恼。
书房里的贺兰定在崔真和郑令修走后,就唤来了在联盟忙活的阿鹤,问他,“上一回,图猛想弄得那个货运队怎么样了。”
阿鹤忙回,“上一回师父您定下的那个方案,猛叔他们同意了,只是还没接到活儿。”
图猛想做物流生意,想法很好,但没有极好的信誉支撑和资金保障,这摊子支不起来。
于是,贺兰定同意为图猛做信用担保,同时图猛要支付贺兰定一定的押金作为反担保,也就是求偿担保。
至于运输过程中的风险,比如货物未能在约定时期内送达,造成的商家损失怎么算。这些又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贺兰定道,“这儿恰好有一桩买卖。”贺兰定想把崔真的货交由图猛货运队去运输送达。
“崔夫子一个人在怀朔,等他的信件送回老家,老家再派人来接货,那可要耽误不少时间。”由崔真雇佣图猛货运队送货是眼下最优选择。
“多谢师父!”阿鹤高兴极了。他敬爱贺兰定这个师父,同时也想提拉一把老家沙陵县的乡亲。
但是他绝不会在侵害师父利益的可能下去帮助提携其他人。
阿鹤没想到,自己不要多说,师父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师父您是天下第一好人!”阿鹤欢喜地都快跳起来了。
贺兰定与崔真的第二回 正面交流让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有了改观。
但,两人都没想到很快他们又再度见面。
这一回,崔真是孤身一人来见贺兰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