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祝:“您不觉得当个教主,很威风吗?好吧,其实是白莲教的人盯上我了,还给我设局,机缘巧合之下,我拿到了白莲教教主的传教戒指,老天爷还亲自下场帮忙,您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戴铎怀疑人生的摇摇头,将面前的碗推到一边,“您细说。”
“细不了,命运的无常就是这么一瞬发生的,那老教主这天把他的戒指给我了,第二天弟子们去叫他起床人已经永登极乐了。”胤祝努力的跟戴铎形容,“这种世事无常您有没有经历过,明明昨天还在一起说话的人第二天就噶了,就是这么个事。”
戴铎一言难尽:“真死假死?”
胤祝:“真真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不能趁虚而入,白莲教那些弟子又找我来了,想把老教主给我的那个戒指要回去,我知道了能不掺一脚。有句话说得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戴铎张了张嘴,说道:“十五爷,这句话一般是野心勃勃之人说的。”
胤祝纠正:“我一点都不是野心勃勃之人,您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把握住,会不会显得有点傻?”
戴铎的心情特别复杂,依他看十五爷不仅有一颗正直不被权欲熏染的心,还非常受老天眷顾,这种特别看运气的事,有多少人能遇见啊?
“那白莲教老教主,死之前没把后事跟他弟子安排好?”
胤祝奇怪地看了戴铎一眼,这话问的跟他皇阿玛只剩他二人时问他的差不多,不过他皇阿玛面临继承人的问题对这种事可能会比较敏感一些才会问,难道戴铎也有继承人苦恼?
哦,对了,他是四哥争储的幕僚。
胤祝说道:“那老教主是半夜死的,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安排个什么?”
昨天晚上,胤祝也是这么说的。
皇阿玛听完的表情着实不好看,胤祝又说了一句:“您反正不会落到孤独终老,儿臣陪着您呐。”
然后被老头用鞋子扔出来了。
此时,戴铎听完,露出深思模样,“您说,这事儿您跟您父亲都说了?一点没落?”
胤祝装作没听出来他在打听事,点头道:“都说了,一个字儿都没落。”
戴铎笑道:“您是天家子嗣,什么都不瞒着长辈很好。那您对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的把握,就是当了白莲教的教主?恐怕这个消息在教内传开去,不会有人信您的吧。”
胤祝用力的点点头,“戴先生,您的智谋是这个,不过您太聪明了,不适合当官。”
戴铎都被说的一愣,笑问道:“何解?”
胤祝:“你这聪明的都好像是开读心功能一样,谁不害怕你啊。”
戴铎恍然大悟,笑道:“十五爷,要论聪明,在下还只是小聪明,远远不如您。我知道了,您来找我,是想问问如何在一个一点势力都没有的教内站稳脚跟?”
胤祝想了想:“差不多,我得让白莲教那些人心服口服听我的。”
戴铎笑着,拨弄了一下眼前的茶盏,“依我所见,您不如顺势控制住白莲教在京城的那些有份量的大教徒,拿到他们的内部名单,配合朝廷将他们清除。”
胤祝伸出大拇指:“戴先生,你真的,你怎么跟我皇阿玛一个看法?”
不会是每天净在私底下琢磨我皇阿玛了吧。
戴铎道“不敢”,跟胤祝分析:“如我刚才所言,白莲教小家雀耳,仗着用一些来生享福的虚无缥缈的言论糊弄了一些生活困窘的百姓才有一副大教气象,实则上头尽是贪享富贵之人。白莲教诞生在时间足有几百年,为何在前代王朝衰弱之时也不能建立一副基业,就在于此。”
戴铎淡淡一笑:“他们只是看到了上位者应该享有的福乐,从不考虑高普通人一等之后,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胤祝想起来那句话,真正有见识的人都是走在时代前端,甚至他们的思想都是超越当前时代的,戴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老戴要是能一直辅佐四哥,四哥想必也不用落下个抄家皇帝被上上下下一齐反对的下场。
不过这么聪明的人,他刚才提醒的那些话,一定也早在他的忧虑之中了。
戴铎看十五爷若有所思,便暂停了一会,让他自己想,没想到在他看来十分聪明的十五爷竟然对他说:“你接着说。”
戴铎犹豫了一瞬,说起清朝之白莲教的核心---反清复明,以及如今仍然明显的满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