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周元€€有些不敢相信，周元亨能和大皇子勾结到一起？

周元亨不是最恨魏家人了么，反晟复绍，怎么可能和魏玄通搞到一起去呢？难道是曲线救国？

可是，就像周泰说的那样，周元亨是一个极端拥护大绍的人，应当和姓魏的不共戴天，于情于理，都不该和魏玄通合作。

“不要想当然，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周元€€自言自语道。

他登上金满堂的后门，敲响了那扇已经有些破旧的门扉。

门内传来响动，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谁呀？这地方不对外开放。”

“我是赵三，有事找乔老板。”周元€€道。

“赵三？”小厮听到这个名字，将门打开一条缝，从缝里看了一眼周元€€，被他的黑帽子吓了一跳，“哎呦，你是、是那个癞子……”

“哼。”周元€€不快地说道，“没错，我就是那个癞子，我是来收账的，快点通知乔三，我们说好的分账，今年都快年尾了，我不提，他就当做不知道吗？”

见周元€€这么凶，小厮有点畏缩：“这，我们金满堂现在都变成这样了，你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我管你发生了什么！我就要我那份钱！要不然就让乔三出来见我！给我一个解释！”周元€€再接再厉，继续摆出年底讨薪的架势。

小厮害怕真闹出事端，只好先安抚周元€€，说他会进去告诉乔老板，让周元€€在门前等一等。

周元€€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前，反正他的打扮这么显眼，惹得路人注意金满堂，也是乔老板着急。

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门扉打开一个空档，让周元€€进来。

再度进入金满堂，触目所及，院落中到处丢着杂物，墙角阴影下是无人清扫的积雪，不知堆了多久，雪都脏了，看起来真不像昔日的京城第一高端饭店。

“这边，乔老板在后院等您。”小厮连忙制止周元€€东张西望，“那边是前院，不是您能去的地方。”

周元€€想看的就是前院，但就这么闯进去也不可能，他只好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跟小厮套话：“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里没落了么，怎么前院又不能去了？难不成还有客人，你骗人。”

小厮怕惹得这个讨债鬼不高兴，等会和乔老板闹起来，只好解释道：“确实没有客人了，但是还有一些外面来的人，在我们这买点小商品，要不然我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呀。”

“小商品？”周元€€想到了魏玄极说的杂耍队伍在这里领火焰纹锦囊的事，“你还是在骗人，刚才连我都不让进，你们怎么会让外人进来买东西？”

“嗨，真没骗您！是卖一些刺绣，服装什么的，反正乔老板有渠道，这个，咱们也不敢问。”小厮说道。

周元€€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服装？不会是那种杂耍队伍穿的衣服吧？”

“诶€€€€对对对。”小厮点头，忽然间，他的表情凝滞住了，像见鬼一样看着周元€€，“赵师傅，你怎么会知道是杂耍队伍穿的衣服的？”

周元€€道：“我随便猜的，日常服装你们又卖不过专门的绸缎庄、衣帽店，那就只有特制服装了，人家不屑于接的小单生意。”

小厮恍然：“赵师傅，您真是厉害，这都被你想出来了。”

“对了，”周元€€见这小厮呆得可以，或许不用见到乔老板，就能在这里解决他的疑问，“我正好认识一家杂耍队的老板，他们最近需要一批杂耍服装，要的很急，给很高的价格，如果你们能做这服装，倒是可以用这笔订单来抵我的分账。”

“啊……那倒是不错，只是乔老板才能拍板这种大事，我只是一个跑堂的……”小厮迟疑道。

“我先问问你你们能不能做，如果能做，我进去直接就和乔老板谈价格了，若是单子成了，说不定除了我的分账，还能给你们再赚点。”周元€€故意放缓了语调，用利益引诱小厮，“到时候，你就是促成这个单子的大功臣，乔老板一向大方，说不定会给你一些好处费。”

小厮果然上当，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不是他疏于防范，实在是这两个月来他们这些杂役的工钱都没结，若不是金满堂还提供饭菜，他们都要饿死了。

“怎么样叫能做，怎么样叫不能做呢？”小厮问道。

“那杂耍队伍里有个人大概这么高，肩膀这么宽，他需要比较宽大的衣服。”周元€€回忆着周元亨的形象，向小厮描述道。

周元亨没别的特点，就是一个高大，见过他的人，都能留下深刻印象。

周元€€试着把这个特点形容出来，小厮果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你说的这个人，到我们这里来过。”小厮惊奇地说道，“就是他带来的人，要定杂耍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