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是有点好奇的,杨文渊在用刑方面尽得他的真传,可以说世上在传的刑讯手段无所不知,魏玄极既然主动提出去审杨文渊审过的人,说明他对自己掌握的刑讯手段的独特性非常自信。

这也就引起了杨太师的好奇,年轻的武王殿下,到底掌握着怎样独特的刑讯技术呢?

然而,他却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魏玄极要清场,杨太师不打算违背魏玄极的命令。

“好吧,殿下,那你一切小心,”杨太师说道,“一旦这些卑贱的犯人有什么异动,您一定要立刻撤出来,老臣就在石门外面候着。”

“嗯,多谢杨太师。”魏玄极应声道。

杨太师把好奇心揣回肚子里,带着剩下的狱卒离开刑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魏玄极打开石门,从里面走出来。

杨太师抬眼看去,只见魏玄极衣冠整齐,不像是大动干戈的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取得他想要的信息。

“已经查到了。”魏玄极道。

“什么?”杨太师大为惊诧,“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您、您是怎么问出来的?”

魏玄极目光扫过周围的狱卒,说道:“此事干系甚大,太师,我不能在这里向你透露,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好,好。”杨太师有些迷惑,但是还是顺着魏玄极的意思,和他一起离开天牢。

两人来到朝阳宫,屏退下人,只剩下杨太师一个的时候,魏玄极告诉他:“杨太师,这些人,和金满堂有关系。”

“什么??”杨太师惊得倒退一步。

金满堂是什么地方,杨太师当然知道,当初可是杨文修去抄的金满堂,能不知道那是大皇子的小金库么。

不仅如此,金满堂还担负着大皇子和宫外人士传递消息的职能,如今大皇子倒台,也没有人再去关注金满堂了。

可是,毫无疑问,金满堂里里外外都打着大皇子的印记,如果这些此刻与金满堂有关,那……事情就大了。

这可是刺杀皇上!

杀父弑君,还有什么比这个罪状更大。

“怎么,太师不相信?”魏玄极叹了口气。

杨太师连连摆手:“殿下,老臣年事已高,可听不得这个,老臣这身子骨撑不住,近日来早上起床猛了,都感到头晕目眩……”

“太师不必如此自谦,骑射场上,太师龙精虎猛,我辈尚且不及。”魏玄极笑道,“这件事么,太师也不用太过焦虑了,只是那犯人说他们曾经在金满堂领过火焰纹锦囊,并没说金满堂就是幕后主使啊。”

“这和幕后主使有区别吗?”杨太师苦笑道。

“其实我也不太相信这件事与大皇兄有关,毕竟大皇兄如今人在西三宫禁足,连院子都出不了,怎么策划得出这样一桩大案,”魏玄极思忖道,“不过,既然线索已经指向金满堂了,多少我得去一趟,看看情况,太师是和我一起去,还是怎么样?”

杨太师一副恨不能夺门而出的样子。

“太师?”魏玄极知道杨太师是个老狐狸,遇到这种不清不楚的浑水,一定会想尽办法避开,尤其是,审问的人只有魏玄极一个,问出来的结果听起来也很离谱,杨太师这么多疑,肯定会怀疑整件事的真实性。

“既然是武王殿下查出的线索,还是武王殿下去追查比较好,这样,将来论功行赏,老臣也可以证明,全是武王殿下的功劳。”杨太师连忙推辞道。

“……好吧,不过这件事你知我知,我也不想在没有实际证据前,就指证谁,请太师为我保守这个秘密。”魏玄极道。

杨太师赶忙点头,就差指天发誓,他若是把这消息传出去,立时天打五雷轰。

魏玄极跟杨太师商议完,便离开皇宫,从西华门出来,沿着街道一径走。

不知不觉间,他把周元€€下班的必经之路走了一遍,眼看就要走到周宅门口。

魏玄极心事重重,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只因为那刺客在他用特殊手法逼问之后,竟然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