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皇上不是必须要参加这个法会,所以不在流程中。
“大师慈悲为怀,愿为百姓祈福,实乃万民之福,”开平帝道,“朕很想参加,只是宫中事务繁忙,尤其是新年伊始……那便旁听半个时辰,朕再回宫,不知这样是否可行?”
梵音大师双手合十,向开平帝行了一礼:“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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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静室,是皇子们休息的地方。
只是,这里的气氛不怎么好,大皇子独自占着一张桌子,沉着脸,喝着茶,好像这屋里有什么讨人厌的东西一样。
三皇子坐在距离大皇子最近的位置上,正嘻嘻哈哈地跟小太监说闲话。
二皇子和四皇子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两人言谈甚欢,二皇子时不时压低声音讲个玩笑话,把四皇子逗得咯咯直笑。
“二哥,你怎么那么厉害!那这招你下次一定要教我!”四皇子眼巴巴地望着魏玄极。
魏玄极轻笑一声:“这容易,下次我去庆阳宫后面那个小花园找你。”
“行,一言为定!”四皇子露出开心的笑容。
大皇子蓦然抬眼,盯着魏玄极和四皇子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某些人,不会真以为听了几天经筵,就能遮掩住身上那股粗野味了吧?”大皇子冷笑道。
屋里的气氛僵硬了几分。
魏玄极抬起头,看向大皇子:“大殿下,你是在说我?”
大皇子也盯着魏玄极:“说的是谁,谁心里有数,二弟,你这么积极搭腔,莫非是心虚吗?”
“那倒没有,”魏玄极坦然道,“我是挺粗野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大殿下也没必要说得这么婉转,我是个粗人,听不懂婉转话。”
大皇子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忍不住侧过脸:“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怪不得能和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
魏玄极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黑幽幽的眼睛凝向大皇子:“魏玄通,你说什么?”
大皇子呆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魏玄极这个野蛮人,竟然直呼他的姓名!他可是大皇子,是这天底下除了皇上,最尊贵的人!
“魏玄极,”大皇子一拍桌子,“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皇兄姓名?!”
“魏玄通,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么?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你教教我,人有官职,有品秩,有好好的姓名,你却不叫,是什么意思?”魏玄极也一拍桌子,他手劲本就大,这桌子拍完,竟桌腿断裂,塌下地去。
顿时,一屋子尘土飞扬,大家都吓了一跳。
“皇上有旨:大皇子,二皇子随朕参加水陆法会,其余人等,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府的回府,不必在这候着了。”
第58章 二更
所谓水陆法会,是佛门法会中规模最大的一种。
梵音大师想要举办水陆法会,并不是一时兴起,朝代更替,战乱频发,对于百姓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好事,万物生灵,都因此而大受创伤,梵音大师想要普度众生,安抚在新旧更替之际逝去的生灵。
然而,大晟立国之初,百废待兴,大相国寺也要忙于各种事务,一时之间无法操持起这样规模的法会,这件事便一直留在他心中。
正值开平六年元月初一,也是新旧年交替之时,梵音大师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决心举办一场为期七天七夜的水陆法会。
在这期间,大相国寺上上下下的僧人都将参与到法会中,法坛设有三处,分别是:大雄宝殿前广场,前院广场,以及位于二者之间的百级石阶。
开平帝休息片刻后,得到梵音大师的消息,可以前去大雄宝殿前广场了,法会已经准备好。
开平帝从静室中走出来,看到大相国寺一千多名僧人整齐地坐满了百级石阶,暗黄色的僧袍一直延伸到前院广场,这样的阵势,开平帝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边欣赏,一边登上石梯,来到大雄宝殿前。
积雪的屋檐下,梵音大师正身穿金丝八宝攒珠袈裟,手持纯金打造的法杖,神色庄重地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