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已经睡着了吗?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
季屿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化身成鸵鸟钻进被子里,不用冒头也不用面对,然而也只能想想。他闭紧嘴巴, 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试图制造出一切都是梦游的假象来蒙混过关。
二中对内务要求很严, 为了整齐好看,宿舍里的一切东西都不允许私自更换。老师时不时就会过来检查,因此501寝室的窗帘仍旧是学校统一配制的。
薄薄的一层, 根本不能完全遮住光线。
清浅的月色趁机溜进来, 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岑景淮坐起身, 手上微一用力,就将季屿拉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不说话, ”他垂眸看着季屿的发顶, 低笑, “季老师, 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呢?”
季屿:“……”
季屿死死闭着眼睛, 跟块无知无觉的石头似的,任凭他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打定主意不出声。
反正只要他不回应,他就是没听见。
这么倔的吗?
岑景淮挑眉, 没关系, 他最会治犟种了。
岑景淮叹息:“这是梦游了。”
季屿没想到他这么上道,若不是还在装睡没法出声, 肯定要跳起来给他点个赞。
没错儿!就是梦游!
看来岑景淮确实刚醒不久, 没听到自己喊他的那两声。
还好还好, 季屿松了口气,正想着这次能幸运地逃过一劫, 就听见他又道:“说起来,梦游要怎么弄来着,是不是得第一时间把人叫醒?”
季屿小拇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岑景淮唇角勾了勾,假装没有注意到。
他将手放到季屿衣领处,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上面的扣子:“直接叫?不行,万一吓着了就不好了。上手推?也不行,突然惊醒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微笑:“听说对付梦游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衣服脱光€€€€”
季屿:“!!!”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岑景淮可以。
季屿垂死梦中惊坐起,生怕他真把自己扒干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警惕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按完他就后悔了,这不妥妥地不打自招。
果然,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岑景淮的闷笑声。
季屿的拳头顿时硬了:“岑景淮,你故意的是吧?”
“咱俩到底是谁故意,”岑景淮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微微用力,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说吧,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脱我衣服干什么?”
季屿被这天降一口锅惊呆了:“我什么时候脱你衣服了?”
他充其量就卷了个裤腿而已!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岑景淮挑眉:“卷裤腿就不是脱了?你就说我露没露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