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迁红了眼眶。

卫以衔低下了头颅。

商与凤又抹了把泪,说:“但我也没有理由反对。”

“知道了自己的死因,但仍旧选择了你,说明这是她不悔的选择。她没有后悔,我们又怎么有资格反对呢?”商与凤注视着商时迁,却是在对卫以衔说话。

商时迁松开卫以衔的手,过去抱了抱老太太。

“奶奶您知道了?”

“我是老了,但没有老人痴呆。我也老花眼了,但还没有瞎。听力下降,但还没有聋。不至于认不出你,也不至于会被她们那拙劣的谎言蒙蔽。”

商时行:……

商小五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商时迁恍然大悟:“难怪奶奶把正屋的佛龛挪走了。”

商与凤住的正屋,旁边有个小室,里面摆着佛龛。

后来商时迁去找她奶奶时,发现那里面已经空了。

问兰姨才知道奶奶把佛龛挪到更偏,但是更大的院里。

现在一想,奶奶怕不是以为她是鬼魂,怕看到佛龛会被收了。

但是又担心她能回归全靠神佛保佑,于是又另外安置了佛龛里面的神像。

商时迁说:“不过奶奶,我能回来,跟神佛没关系。”

商时行突然开口:“小迁。”

“大姐,怎么了?”

商时行说:“还有小半个月便是奶奶的七十五岁寿辰了。”

商时迁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啊,对。奶奶打算大办吗?”

商与凤说:“不是整寿,跟自家人吃顿饭就好了。”

她看向卫以衔:“你有空的话,也过来吃顿饭吧。”

卫以衔心中一动,老太太的意思,怕不是那天公布这事。

不管心中的猜想是否正确,她都会参加老太太寿辰的。

自然应下。

“行了,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商与凤挥挥手,把商时迁跟卫以衔赶跑了。

商小五也溜了。

商时行准备去忙,商与凤叫住她:“你刚才是不想让小迁往下说才打岔的吧?”

商时行:……

商与凤说:“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可不想哪天死了,也稀里糊涂的。你们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商时行似是纠结了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将商时迁是因为卫以衔才活下来的事告诉老太太。

一则,卫以衔本人无意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