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响起银饰的叮铃声后,沈决便察觉到了。

他心念一动。

屏住呼吸去仔细辨认那银饰的声音。

不是卓然的杂乱,是独属于那个人的不疾不徐,平缓有序。

沈决攥紧手指。

祭雁青来了。

门被推开,熟悉的药草香气裹挟着窗外的夜露,一同扑面而来。

沈决呼吸有点不稳。

“阿青…是你来了吗。”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沈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眼睛好点了吗。”

祭雁青放下手中碗,沈决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草药味,点头:“好多了。”

祭雁青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沈决很想问祭雁青,是不是真的如南知所说,与南知有了婚约。

但是他似乎没有勇气,也没有立场去问。

在解了情蛊的那一刻开始,他和祭雁青之间,好像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我,我听说,阿喜婆婆明天要过生日了……我走得急,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送给她。”

头脑再理智,可他的心却拐弯抹角将他所想说了出来。

于是沈决抿唇不再言语。

祭雁青盯着他眼睛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说:“你自己系的?”

沈决一愣,“什么?”

“纱布。”

沈决反应了一下,“纱布散了,卓然有点事不在,我看不见…就自己随便系了一……”

眼睛忽地被一只手覆上,沈决浑身僵住。

祭雁青帮他拆了纱布,换上新药,再仔仔细细缠好纱布。

等祭雁青全部忙完,沈决还僵硬地保持着那个腰背挺直的动作。

“满145岁的老人,要请寨中所有人来给阿喜婆婆祝福,这个日子对阿喜婆婆来说很重要,你的药我已经配好了两天的量,这两天我会很忙,不再过来。”

明天,阿喜婆婆的寿辰。

南知说,明天也是她和祭雁青的订婚仪式……

祭雁青已然放下过去,独留沈决一人停留原地。

沈决的肩头控制不住在微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