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沈决扛着画画装备随意走动,像在找合适的画画的位置,其实他在观察着那条山泉溪流。

泉水自上而下,从一处较高的山根处流下,若是顺着溪流,便能找到泉水源头。

下游的水质混杂,对于他们的研究益处甚小,沈决不打算采集这里的样本。

沈决来之前,特意去学了一段时间画画,姬滕寨虽是开放成景点,但也只是开放了可以开放的地点,许多地方都被围起来了,不对游客开放。

他们来寨子的目的不纯,若直接告诉寨民,定然不会允许他们前来,写实这个好由头,既可以光明正大进入一些不对游客开放的地方,又不容易被人怀疑。

有模有样画了几张画,沈决正准备找个理由支开阿布,打算独身顺着水流往上游走一走,勘察一下能否前进,就听见阿布接了个电话后神色匆忙慌乱起来。

没一会儿,阿布打完电话,着急忙慌跑到沈决身边,憨厚的脸上满是歉意,他说:“对不起沈老师,我卡博摔了一跤,现在昏迷了,我得立刻赶回去一趟,今天恐怕不能继续带你们逛寨子了。”

沈决摆摆手:“没关系,你回去吧,我们四处转转就回。”

阿布叮嘱:“你们千万不要往上游的方向乱走,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阿布很愧疚总是给沈决添麻烦,但实在没办法,叮嘱好几遍不要往上游去,便匆忙忙走了。

等阿布一走,沈决便对周雅陈程之外的人说:“你们在原地,我们继续往前勘察一下。”

队伍中都是高塔的研究成员,对沈决的吩咐尽数听从。

沈决并不抱着今天就能立刻找到山泉源头的念头,所以只背了个轻便的登山包,带了些水和干粮,为了预防特殊情况,沈决还叮嘱周雅和陈程带些防虫喷雾和简易帐篷。

三人出发。

顺着溪流一路向上,地原本开阔的山路也变得崎岖难行,由于地势越来越高,三人前往的脚步相当于一直在爬坡,体力消耗很大。

走了莫约一个小时,仍没有看到溪流尽头,溪流曲曲折折,水声潺潺,一眼望不到头。

地势越高,树林越茂盛,头顶繁密的枝叶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山中空气蒸得稀薄压抑。

沈决有些气喘,他用一把匕首在沿途而经的树上刻下记号回头看向队员。

周雅和陈程扶着树停在原地,纷纷摆手表示自己走不动了。

擦掉下巴的汗,沈决拿出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水,分给两名队员。

周雅和陈程的水早已喝完,两人都是渴的不行,但她还是拒绝说:“沈博士,您喝吧。”

“我喝过了,拿着,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再走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找到源头就原路返回。”

两名队员年纪小,沈决有义务照顾他们。

如果今天不能找到水流源头,沈决得留够带队员在天黑之前安全回到寨子的时间。

陈程昨天被灌了一肚子酒,今天胃里还火烧烧的难受,尤其是又徒步走了这么长时间,胃更难受了。

陈程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雅雅,我感觉我的胃里好像有团火在烧。”

周雅白他一眼,“活该。”

几人休息片刻再次出发,又前行了一个小时,溪流还是看不到尽头,西边太阳已经开始下坠,他们不能继续前行了。

三人掉头走了一段路后傻眼了。

一路上沈决都做了记号,就怕迷路,谁知往回走没多久,原本沈决在树上做的记号竟然不见了。

树皮光滑,一丝痕迹不见,回头全是长得一样的树树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