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抬手,轻抚对方的脸颊,发现江亦清面露疑惑,他才回过神来,艰难收回手。

心虚的看了眼江亦清,应该……没有发现吧?

江亦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某处,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随后勾了勾唇。

他倒要看看,某位要躲到什么时候。

警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很快,江亦清按时到了警局门口。

修阎隐匿在一旁,大摇大摆的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很快,周玉文就戴着手铐,坐到了江亦清对面,开口轻嘲:“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江亦清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来在看守所比外面好,你看看你,都干净了不少。”

他说着,抬手捂了捂鼻子,仿佛回忆起某种难言的味道。

死要面子的周玉文立刻脸一阵发青,他强装出来的淡定彻底被击碎,恶狠狠的看着江亦清。

江亦清完全不受他的眼神影响,歪头笑着看周玉文。

修阎在旁边撑着下巴看江亦清,觉得有些可爱,故意暗搓搓的气别人。

周玉文确实被气到了,他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不被江亦清带跑偏。

很快,他神色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偶尔抽搐的嘴角,却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知道什么关于你妈的秘密吗?”周玉文道。

江亦清嗤笑一声。

周玉文瞬间绷不住了:“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呵呵一笑:“我看你是装的吧,如果你不相信我知道,又怎么会过来见我呢?”

“就不许我来看看你笑话吗?”江亦清轻笑:“我母亲的秘密你不一定知道,但你母亲……应该快执行死刑了吧?”

“你!”周玉文脸色一阵扭曲,他大声道:“江亦清,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凭什么怪我们!”

江亦清没说话,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周玉文。

不知为何,周玉文忽然觉得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想到这里,江亦清应该不能在这里做什么,他努力维持淡定:“我说的是实话,我承认,我妈是害了他,可是,你才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玉文不敢看江亦清,看着别处越说越来劲:“她当时多恨周鼎啊,肚子里却怀着周鼎的孩子,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孽种!一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孽种!江亦清,我忽然觉得你很可怜,父母都不期待你的出生,啧啧,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修阎猛的站起来,手掌心浮出一团黑气,这一刻他有种杀了周玉文的冲动。

可是,他很快又强行按耐下来,他可以毫无端倪的让周玉文暴毙,可至少不是现在,亦清还在这里。

修阎眯了眯眼,记住了眼前这个人。

周玉文打压,击溃别人心理防线这招确厉害,有时候越不确定的事,反而越折磨人。

但是,江亦清又怎么会因为一句外人的挑拨,就怀疑母亲对他的爱呢?

他不该怀疑这点,也从来不会怀疑。

他是带着母亲的期待出生的,那个女人,哪怕死也要护着他,她给他取名江亦清,她最终从楼上一跃而下,不是不爱他,而是坚持不下去了。

江亦清清楚母亲受的苦楚,清楚对方受的折磨,又怎么忍心怪她呢?

但虽然没信周玉文的话,但是他依旧冷了脸:“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