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谢非白……印无玄扶额,低声道:“就算我没了心脏,还是无法违抗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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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白在收拾行李。
他没多少东西,就几件衣服和一堆药,这几百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过得这么朴素。
没了法术,他也用不了乾坤袋,只能像凡人那样把行李装成一个包,背在背上,好在不算沉,他还背得动。
夜从深和喻允礼在旁边看他,一个苦大仇深,一个欲言又止。
“以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赶到千年雪山下!”夜从深道,“就算我给你法器,你也受不住那么快的速度!”
喻允礼道:“非白,要么我去观看,用水镜术转呈给你。”
“喻前辈,你别惯着他,”夜从深道,“他哪里是要去看决斗,他是去看印无玄的!”
喻允礼哑然。
谢非白道:“我能赶上。”
夜从深冷笑,道:“怎么赶?你一夜之间恢复修为飞过去?”
谢非白笑而不语。
夜从深懒得管他,道:“哼,你收拾好了也没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喻允礼道:“非白,一切都是缘法,你也勿太执拗。”
谢非白道:“喻前辈,凡人多执拗,我既已修不了仙,执拗点也无妨。”
喻允礼苦笑,谢非白曾劝他们这些情劫放下,如今自己倒是理直气壮地放不下。
他摇头叹气,不再多言。
夜从深气鼓鼓的,看不得谢非白这为情所困的模样,甚至在琢磨着做个什么法器能让谢非白一夜之间把印无玄给忘个精光。
“我看他怎么去千年雪山!”夜从深踢飞一颗小石子,抱怨道,“就算我们妥协帮了他,真带他去了,雪山的严寒也能要他的命!”
千年雪山不止山顶冷,山脚也很冷,没有修为的凡人根本不敢靠近,即便是再身强力壮,在雪山下也待久了也未必还能有命。自暨明仙尊入住千年雪山后,倒救下了些迷路的凡人。
“他这身子畏寒畏得厉害,在雪山下半个时辰都撑不了,”夜从深双手叉腰,道,“真不知他发的哪门子疯,喻前辈,我们把他打晕好了,看他这样我真是……”
喻允礼笑道,“阿夜,你也别气了,你没爱上过什么人,所以不懂,再过些时日,非白的执念也许就会淡了。”
夜从深道:“他那些情劫们,这都几百年了执念都还没断,对他死缠烂打的,他成了凡人,最多再活几十年,能断吗?”说完他捂住嘴,小声道,“喻前辈,我没有说你,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也没什么不同,”喻允礼不甚在意,道,“我只是在适当的时机抽身了而已。”
夜从深又泄了气,道:“等非白身体再好点,我打算带他回天见山,他也没多少年好活了,我得陪着他,喻前辈,你也跟我们回天见山吧。”
“我四海为家惯了,就不与你们一道回去了,”喻允礼顿了顿,道,“不过我会常回去看望你们。”
夜从深也没指望喻允礼能和谢非白在一直在同一个屋檐下待着,因此没有多失落。
他还待要说些什么,喻允礼忽然表情一变,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身后,如临大敌般面对着虚空。片刻后,天上凭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着一席黑衣,手里握着一把与人等高的大剑€€€€却是印无玄!
“印无玄!”夜从深瞳孔紧缩,喝道,“你来做什么?”
印无玄将大剑收回鞘内,看了看夜从深,又看了看喻允礼,道:“我找谢非白。”
“你和非白已没任何关系了,找他做甚!”夜从深从喻允礼的身后探出头来,“非白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