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白:“闭嘴。”
印无玄收声。
谢非白一双秋水般的眼依次扫过闻风吟、饶无愧和胥怀古三人,似笑非笑道:“三位大乘期前辈,欺负一个合体期的小剑修,此事传扬出去恐怕不太体面。”
说到“不太体面”时,他看着胥怀古,着重加强了重音,“胥掌门,你说呢?”
比起纨绔子弟脾气的闻风吟和随心所欲的饶无愧,作为青云派掌门的胥怀古比任何人都注重表面功夫。
他沉声道:“谢宫主,印护法一心想要与闻家主和饶道友再战一事天下皆知,怎的可说是欺负呢?倒是谢宫主藏在暗处,偷袭了闻家主,做得不太地道。“
“本座若要杀他,岂需偷袭?”谢非白懒懒道,“本座无非是见不得我家小朋友受人欺负,出手相助罢了。”
“小朋友”三个人令在场的人都是一阵恶寒,谁家小朋友长那么高的个儿,且哪儿哪儿都大得出奇!
饶无愧听不得他们打机锋,道:“非白,只要我杀了印无玄,再将你囚禁起来,此事世间不会再有他人知晓。”
谢非白的似笑非笑成了真正的笑容,他笑得明媚又好看,是四月的春风六月的阳光,连幽都的阴霾似在他的笑容里褪去了般。
“可惜,你错过了唯一杀我的机会,”谢非白的眼里有着惋惜,说,“当年你若杀了我,哪里还会有这么多愁绪呢?”
饶无愧握紧拳头,面上魔纹流转,当年他的修为远高于谢非白,要打要杀都轻松得很,偏偏他一时心软将人放过,多年后再要抓人却是自讨苦吃,想用武力镇压对方已是不可能。
谢非白又道:“方才的动静应已引来了别的修真者,胥掌门,你若愿就此收手,本座便当还你一个人情,修补这幽都结界。”
闻风吟吼道:“想也别想!”
胥怀古沉思片刻,对谢非白拱手,道:“胥某在此代天下苍生谢过谢宫主。”
闻风吟见大势已去,气得连连吐血,饶无愧也心知没了胥怀古的助力,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谢非白和印无玄二人,便不再做声。
谢非白对印无玄使了个眼色,印无玄不太情愿地召回大剑,闻风吟“啪”地摔地上,昏死过去。
胥怀古道:“十日之后是满月,灵气最盛之时,届时我会亲上云隐宫接谢宫主。”
谢非白不置可否,与印无玄乘着大剑升空,飞离幽都。
胥怀古仰望二人身影,眼尖地发现他们都拿着一物,那物上残余着高级魔兽的威压,却不知究竟是何物。又想到二人进入了魔兽秘境却能全须全尾地出来,着实古怪。不过他也没空深思,跟饶无愧告了辞,也不管闻风吟死活,急着去处理烂摊子了。
饶无愧静默站了会儿,将闻风吟往肩上一扛,消失在幽都的废墟之中。
第二十七章 你不高兴
当务之急,是为印无玄找一件蔽体的衣服,再为谢非白找一件得体的衣服。
毕竟幽都和云隐宫相距颇远,即使印无玄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去也要用小半天,很难保证半路上一个人都碰不到。
印无玄虽不在意他人眼光,但很在意宫主名声。前些日子的“同寝三日”已让他对不住宫主,哪里还能再火上浇油。
因此,两人变换容貌,进入了附近的一座小镇。
这座镇子因离幽都较近,魔兽增多,频频有人受伤死亡,可谓苦不堪言。幸得青云派派了些修士来驻守,情况才有所好转,走在街上,常常能听到百姓称赞胥怀古,说青云派掌门真是心怀天下的大好人。相较之下,云隐宫的谢宫主就太自私了,竟不愿修复幽都结界,让天下苍生受苦!
印无玄穿着从一户人家家里偷来的灰色布袍嗤之以鼻,道:“他算什么好人。”算计宫主的家伙,和“好”字沾不上边。
有个大汉听到了他的话,瞧着他眼生,不客气道:“你是哪里来的无知农夫,竟诋毁胥掌门!”
印无玄道:“我没诋毁他。”
大汉凶巴巴道:“你根本不是我们镇子的人,从哪儿来的?这个节骨眼来我们丰收镇做什么?莫非是个道行低微的散修,嫉妒胥掌门和能进青云派的修真者?!”
嫉妒这个词儿对印无玄而言十分新鲜,纵观修真界万万年历史,也没有几人能比他更天才了,向来是别人嫉妒他,却没有他嫉妒别人的理由。
“我们是无名散修,自是不能跟青云派掌门相比,”谢非白温声道,“是我弟弟出言不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