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白对自家护法有几斤几两一清二楚,印无玄要是能炼出上品丹药,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不过他也没揭穿对方,收下了这份礼物,“印护法费心了。”
印无玄如释负重,问出来他关心的问题,“宫主,为什么你一回宫闭关了?难道你在幽都受伤了吗?”
谢非白将垂到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说:“一点小伤,无妨。”
印无玄顿觉晴天霹雳,谢非白竟真的受伤了?什么时候?谁下的手?他和宫主一道从幽都回来竟全未察觉!作为一名护法,他太失职了!
印无玄单膝跪下,用力得膝盖在地板上砸出“砰”的巨响,“属下无能,竟没保护好宫主!请宫主告诉我让你受伤的人是谁,我必取他性命!”
“此事你不用管,”谢非白从塌上下来,走到印无玄跟前,低头看他,“印护法,你只要专心完成本座交给你的任务便可。”
提到任务,印无玄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饶无愧!
幽都地动时他中断了与饶无愧的战斗,去找谢非白未果,饶无愧当时没有趁机对他下杀手,应当也是去找谢非白了。
“宫主,伤你的人是饶无愧?”印无玄握紧了拳头,“我去杀了他!”
“印护法,”谢非白加重了语气,“本座说过,此事你无须在意。”
“可是……”印无玄抬头,对上了谢非白的视线,争辩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属下遵命。”
谢非白笑了笑,忽然把手放在印无玄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头,印无玄一下就呆住了。
他小时候,谢非白也曾摸过他的头。他那时觉得这只手又大又温暖,很有安全感,现在的他,却比宫主还要高大了。
“本座只受了点小伤,已全好了,”谢非白哄小孩儿般说,“饶无愧伤得比本座重很多,如今应躲在某个地方疗伤,构不成威胁,不用理会。”
印无玄意识到,这是谢非白在安抚他,他空空荡荡的胸腔内隐隐有股酸涩的暖流,让他有点高兴,又有点不知所措。然后他又升起了战意,他跟饶无愧没有分出胜负,但对方不是宫主的对手,要是他也能跟宫主切磋就好了!
印无玄:“宫主,等我完成任务后,能向你讨一个奖励吗?”
谢非白:“可以。”
印无玄:“请宫主跟我切磋!”
谢非白:……
*
谢非白都出关了,星夜还是没能从杀手处拷问出幕后之人是谁。
星夜拷问手段了得,她经手的人无论是怎么样的硬骨头也扛不住刑罚,最后都会交代,但绝杀楼的杀手却吐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原因无他,杀手也不知道雇佣者是谁。
在绝杀楼,杀手们只领命令,不问缘由,他们只是一帮执行命令的棋子罢了。
杀手一心求死,可星夜多的是手段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在确定问不出结果后,星夜请示了印无玄,送杀手上了路。
“咳咳咳,那杀手虽不知幕后之人身份,但在死前倒也说了一句有点用的话,”星夜蹙着眉头,对印无玄道,“他说这次的任务酬金很高。”
星月插话道:“要杀我们大护法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酬金不高谁愿意接任务?”
星夜:“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也说明了雇佣者很有钱,不然也出不起这么大一笔酬金。”
这个思路星月倒是没想到,连连点头,说:“也对啊,那就把想杀大护法的人列个名单出来,把穷鬼剔除掉,只留下有钱人,挨个儿打上门去,不就能知道是谁了。”
星夜:……
印无玄倒是挺赞同星月的提议,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列名单!”
星夜忙说:“大护法,修真界因幽都一事已乱成了一锅粥,你挨个儿上门找人恐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