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墨玉笙箫 疏影残雪 2106 字 2024-11-24

他本是指萧姓公子的画作。

墨玉笙摇着头,一语双关:“浮于表面,流于形式。”

谁知两人这私密话被一旁的妇人听了去,她像只被拔了毛的母鸡,叉腰指着墨玉笙道:“你是哪根葱?在这指手画脚!”

另一女子加入战局,她见墨玉笙长相俊美,外表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于是阴阳怪气道:“一个大男人,生了副女人相……”

墨玉笙最是知道这些个女人的战斗力,拉过元晦的腕子打算躲开,不料元晦轻轻挣脱他,面无表情地瞟了眼方才说话的俩女子,将一侧的眉梢挑得高高的,指着擂台上的彩头道:“那窗花贴在堂屋的窗上正好,你说呢?”

墨玉笙苦笑,认命似地回道:“你喜欢就好。”

旋即招来主事道:“劳烦通报一声,我想参赛。”

主事迟疑道:“这……不合规矩吧?比试都要结束了。”

墨玉笙笑道:“我若在香钟燃烬前停笔,也不合规矩吗?”

主事去了眼香钟,就剩下半截尾巴了,这么点时间,也就只够沾几滴香墨了吧?

他做不了主,只得上报里长,正巧方老先生在侧,他伸头朝这看了一眼,对着墨玉笙点点头,不一会儿主事来报:“准了……只是怕是时间不够了。”

墨玉笙广袖一挥,三两步踏上擂台,“无妨,劳烦备纸笔。”

片刻后香钟燃烬,儒生们纷纷住笔,由主事展示,方老先生点评。

轮到墨玉笙,看客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想看看这厮如何在厕所里点灯€€€€找死。

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勾勒出个轮廓,依稀可辩长街一条,桃树几处,临街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桥头几棵垂柳,桥上有个人,只有道背影,是个少年郎。

笔法流畅,意境悠远,只是看不出春日的繁盛,少了些许生机。

画作空白处提了四个字:春风十里。

元晦心尖一颤,被台上那人闷骚了一脸。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方老先生避重就轻道:“灵动洒脱,如龙腾凤舞。好字!好字!这画嘛……”

“且慢。”墨玉笙道。

说话间,他解下腰间酒壶,仰头饮下一口,对着那画卷轻轻吹了口气,墨迹缓缓晕开,画卷上的万物好似活过来似的,但见野桃含笑,垂柳自摇,沙水逐浪。

而那桥上的少年郎,好似微微抬了抬头。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站台上,墨玉笙立如芝兰玉树。

那正是不发一语,尽得风流。

他朝元晦递出只手。

元晦穿越人群,朝着那只手走了过去。

一个孩童盯着元晦的背影看了半晌,忽地一偏脑袋,“咦……那桥上的人,好像是他。”

身旁妇人道:“谁?”

再看去,两人如两粒微尘,淡入风里风。

人潮汹涌中,元晦忽地顿足,一拍脑门道:“遭了!遭了!”

墨玉笙一头雾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