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难得有了闲心,自己研磨,“此事非一日之功,没有五年十年不可能做成,先放一放吧。你先去新安府,回来之后,写篇策论谈谈你的所见所闻。”
太子还想说什么,但皇帝不想听了,挥挥手,“行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别在这里碍朕的眼了。滚吧。”
太子只好退下了。
…
“殿下。”太子刚一进门,礼部尚书高南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太子连忙将人扶起,“舅舅多礼了。”
两人扶着进了书房,才刚开始说话。
“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太子便将今日之事告诉了高南。
“陛下,还是有所顾忌啊。”高南道。
太子忍不住嗤笑,一点也没有刚刚在皇帝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父皇他老了,胆子也小了,现如今行事过于谨慎了。”
“要想做实事,还是得先将刘家捋顺。不然,他们必定要横加阻拦。”
“要捋顺刘家,何必派孤前去。”
高南想了想,“恐怕陛下另有深意。”
想起从前,太子道:“不管父皇如何想,此番我只要不出差错,不管刘大学士是否清白,刘家的气焰必能杀一杀。”
若是贪污了,那不必说,刘家必有好果子吃。
若是没有,堂堂一个大学士,竟被一个小子比下去甚多,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但凡刘大学士要点脸,都不好意思当这个翰林院大学士了。
高南突然想到一件事,“今日朝上,新科状元方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坑了方家一次,殿下或可趁机拉拢。”
“方泽?”太子捏起茶杯,声音漫不经心,“空有虚名的跳梁小丑罢了。”
高南劝他,“毕竟陛下还是信重他的。”
太子轻笑,“舅舅还是不够了解父皇,父皇若真如大家所说的那么喜爱他,怎么会把他摆在台面上,让他肆意张扬?不过是挡箭牌罢了。”他轻抿一口淡茶,“至少,在父皇心里,此人远不如远在边境的那位姚瑜姚大人。”
“此话怎讲?”这高南就有些想不通了,“喜爱他怎会当朝辱骂,还把人扔去边关?”
太子回忆起几年前的事,“那是几年前了,孤还没正式入朝。父皇当时求贤若渴,下旨让那姚瑜进京。姚瑜进京后,父皇是把人当驴马一般的使唤,比现在对方泽还狠。
可那姚瑜太傻了,次次都顺父皇的意,怼遍满朝文武,连孤手下的人都被他怼了好几次,差点坏了孤的事。”
说着,他捻了捻茶杯,“不过那姚瑜和这方泽还是不一样的,父皇虽然嘴上骂,但心里是真心喜欢。使着使着,父皇终究是不忍了,就顺势把人扔去边境。
虽然看着是疏远了姚瑜,但那姚瑜这几年里是步步高升。
而且这几年来他办这些事阻挡了不少人的利益,得罪的人可不少,你见谁敢动他?
父皇护着呢。”
“殿下可是记仇了?那殿下怎么还当庭给他请功?”
“谁叫他是父皇喜爱的臣子呢!”太子还是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记恨多少还是有点的,虽然他是无心的,但当时那小子太招人恨了。”
太子重添了一壶,“其实就算没有这些事,孤也不喜欢用姚瑜那样的人。他和父皇现在一样,过于胆小和优柔寡断了。”
太子饮尽一杯,站起身,“不说他了,这一趟的目的主要还是刘家。这几日收拾收拾,得出发了。”
“殿下需得注意自身安危,若刘家被逼的狗急跳墙,恐怕会对殿下不利。车驾护卫要提早安排,万不可大意……”高南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