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由想得开,大不了晚些人少的时候陪姚瑜一起去看榜就是了。
姚瑜见一时半会儿没个信,就从一旁小贩那里买了盘瓜子打发时间。他放在两人中间,让孙由一道吃。
孙由婉拒他的好意。
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形象的嗑瓜子,实在有失读书人的斯文。
磕着瓜子,姚瑜悠闲下来,不是那么着急了。
大多数人还是挺心急的。
“不是说今日放榜吗?怎么还不开始?”
“谁知道呢!按理说早到时间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人群顿时像疯了一般,使劲儿往里面挤。
姚瑜和孙由不由往后缩缩。
这么挤搞不好要出人命了。
幸好有官差来维持秩序,“别挤,别挤,慢慢来。”
但也收效甚微。
姚瑜生了退心,跟孙由说:“不然咱们傍晚再来吧,到时候人定会少许多。”
孙由倒是佩服他这般淡定。
“不妨事的,前面一茬人看完会走的。”
说话间人群中突然嗡嗡起来:
“什么?今年才录六十人?那我怎么可能考得上?”
“四十一到六十名已经出来了。”
“啊!”人群中传来一阵尖叫,“我考上了,我是最后一名。呜呜呜,爹娘,孩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
姚瑜嘴角抽搐,“这也太夸张了。”
孙由面色凝重,“一点也不夸张。才录六十人,今年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姚瑜笑问:“孙兄这是不自信了?”
孙由摇摇头,“我应当不会落榜。”
姚瑜道:“孙兄这般自信,在下佩服。”
孙由笑道:“若我考上了才叫自信,考不上了那可就是狂妄了。”
姚瑜羡慕这样的人。
他起步太晚了,他真正有意义的人生是从十八岁开始的,可能还不足其他人的一半。
他想,若他早早就能和孙由一样开蒙读书,那他一定也可以和孙由一样自信。
可是他不是,所以姚瑜很不自信。
他不知道自己考不考的上,他想,若是二十到六十之间都没有他,那八成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