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女友的脸上凝滞了。

摸上去就和五年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她的眉骨很高、双眼皮褶皱很深，睫毛毛茸茸的。

陆尔雅一直都很喜欢封蔷合欢花似的扇形睫毛，每次只要有机会。

就想用手去摸，或者用脸去蹭。

每每这时，封蔷的眼睛就会被那股痒意弄的不停的轻眨，想躲又不想扫她的兴，所以就极力忍耐着。

陆尔雅尤其喜欢她眼轮匝肌收缩时，眼角带着笑意的模样。

那也是陆尔雅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光景。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封蔷和现在的女王蜂薇，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而且触摸她睫毛时的反应，竟然也是相似的。

陆尔雅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又幸福的境地。

一会儿在心底笃定这绝对就是封蔷，是她分别五年的女友。

一会儿又觉得肯定不是。

陆尔雅毫不怀疑封蔷的爱，如果她能复活苏醒，那一定会放下一切来找她。

她一定不舍得让自己等那么久……

眼前的女王蜂，极有可能只是和封蔷的壳子长得像……

薇虽然还是两只眼睛，但每只眼睛里都很诡谲的藏着两只瞳孔，是重瞳。

一对是和她原来的瞳孔别无两样的墨黑色，另一对是和翠相似的金琥珀色。

此时墨黑的眼瞳占据了眼眶大部分的位置，重瞳使得薇望过来的视线愈发灼热。

陆尔雅感觉自己在这种注视下无处可藏，也不知道视线该聚焦到哪儿，才算是与薇对视。

纵然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封蔷、这不是封蔷。

但是陆尔雅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薇的睫毛。

嗓子发紧的问道：“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进化，是进化影响的。”这么敏感的地方被人唐突触摸，薇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感觉呼吸都乱了。

可是她也没有转头拒绝陆尔雅的触碰，或者冷声喝止她不当的行为。

弯起嘴角，纵容陆尔雅的触碰。

颤抖着、忍耐着。

最后薇实在忍不住，就闭起眼睛，想把脸藏到陆尔雅的颈窝里。

谁曾想这个动作，直接把陆尔雅吓的从她怀里站了起来。

薇和封蔷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闭上眼后那唯一的不同点也会消失……

陆尔雅在害怕。

她怕自己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也怕自己背叛了早死的封蔷，爱上与她相仿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