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弃奴持刀重生 今州 2947 字 2024-11-22

杨无帆的玄帆刀和戴长坤的玄坤刀并立,青坤某天望着那两刀,忽然冷不丁地问谢漆:“师哥,你说师父明里养你暗里教我,你被养得像他,我呢,大概是被教得像玄坤师伯,师父让我暗中守着你,像不像一些移情的执念?”

谢漆怔忡片刻,摇头拒绝了这个想法:“你的脑筋是十八弯的山路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何必盘盘绕绕想这么多。师父教养你我时不烦不气就谢天谢地了,哪有时间思量那么多。”

青坤隐晦地暗示着什么,试探了三番四次都不见反应,后来便不再试探了,只是照旧见他就笑,身体好些时就跟着他到处走。谢漆任他随性,由着他做跟屁虫。

另一头,神医在谢漆的介绍下结识方师父,正如他的所想,两个老头性情相仿,嘴皮子都溜,两溜相逢,必有拌嘴,没认识两天就呜呜渣渣的。

与两个老头的聒噪不同,高沅那头彻底消停了,像是被安抚过、也被吓过,此后一直照着谢漆所说的,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

谢漆悄悄去看过他的现状,见他又疯又顺服,愈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和青坤闲话:“即便他疯,为何疯到我这儿,我先前跟他能有什么牵连?我不是先在文清宫,而后守天泽宫吗?这高沅是哪个地方钻出来的葱?”

青坤被逗笑了半天,末了看着他的朱砂痣,吊儿郎当地接话:“也许是看师哥长得好,见色忘我了。”

谢漆摇头。

趁着有时间,谢漆顺便去和方贝贝切磋,青坤不能动武就在一边看着。

方贝贝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比试刀法时小嘴叭叭响:“老弟,你是不是太久没动弹,玄漆刀慢了!”

“是慢了,劳驾贤兄喂招了。”

方贝贝上一秒嘚瑟着,下一秒就被以快制胜,手里的绛贝刀被打脱手了。

谢漆提着玄漆刀也楞了:“……”

青坤在一旁不厚道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方贝贝忿忿地用内力收回刀,恼羞成怒地怼青坤:“你笑什么笑?还有谢漆,你控制点!”

谢漆只好拱手认错,除了刀法,另外该有的武艺全部切磋了一遍,两轮下来,青坤看着都累得打哈欠。

方贝贝擦了把汗,摘下束在身上的林林总总暗器纳闷:“刀术身法也就罢了,你怎么连暗器都还要练习?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啊,阁主当先,玄漆靠后,真有什么脏活,我们自会替你料理,不用你出马的。像当初的刑场之事,再有下次你千万别一头热地扑在前头,别一个人自作主张地扛啊。”

谢漆认真地擦拭着佩戴在手腕上的绕指柔,使力过度的五指细微地抖:“谢了你的关怀。没想用上,练练手而已。都是多年学来的老本行,十几年的身体记忆,生疏了多可惜?万一哪一天遇到不平事,也好夜黑风高地解决。”

“怎么听着让我觉得你要去当刺客。”

“刺客管杀不管埋,大好头颅养宝刀,事轻松,是快哉活。”

“诶诶!越说越歪了,开什么玩笑啊你。”方贝贝笑骂着撞谢漆肩膀,“你身体有病根,嘴上积点阴德吧,沾血带垢的可少说。”

谢漆笑笑撞回去,结果因为方贝贝个头比他大,居然被撞反弹了。

一时之间,他们三个大影奴在练武场笑起来。谢漆拭过鬓边汗珠时一瞟,看到远处有几个小影奴挨在一处偷偷看他们,那等探头探脑,既憧憬又畏惧的样子,似乎是阁里代代不变的少年岁月。

*

谢漆人虽不在旋涡中,四方耳目却密如雨点,信笺如雪片似地涌入霜刃阁。

一进入二月份,前线和长洛的态势都越来越紧张。

先是前线,破军炮的消耗快得超乎想象,即便吴家此前一直在枢机阁秘密制造破军炮,但迫于原料的稀缺和工艺的复杂,囤积的破军炮不够。反观云国,不知为此次开战做了多少年准备,军需的先进和充裕远超晋军。

再是长洛,伴随着姜云渐的自戕,姜家庞杂的利益残余被其他四大家撕咬得不可开交,权力更迭延展到晋国四境八方,几个朝夕之间不知有多少姜氏产业自愿或被迫改姓。

除此之外还有三月份的春考在即,韩家自刑场后一蹶不振,私下又被霜刃阁诈了一大笔,萎靡了好一阵子。现在姜云渐把舞弊案的帽子摘去了,韩志禺可谓一身轻,正筹备着官复原职,带领礼部重操科考。

谢漆在霜刃阁等待韩家确切的动向,以及看着剑炉的进展,现下那里有许开仁,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许开仁的伤势恢复得不错,这人精通多艺,早前还在代闺台时就以布衣身份参与过东区的修建,入仕后能者多劳,在工部、内阁、审刑署、枢机院都有一席之地。眼下被霜刃阁收容,谢漆替他挡住了梁家的追杀,他便挽起文士袖,尽情投入了破军炮的研制当中。

许开仁这人,总是能让人如沐春风。